女贞子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到了女贞子花飘飘洒洒,如雪飞扬的季节了。

早起进山时,只见一树树女贞子花如繁雪一样盛开在绿色的灌木丛里,芬芳盈满山谷。

女贞子同白丁香,同秋天的桂花一样,同属于木犀科。它们具有同样的特点和同样高洁的品性。她们都是那样细小莹碎,成团成簇,又都是那样贞静清雅,芬芳如水。

女贞子花同白丁香太像了,以至于我都不敢确定我前些日看到的白丁香是否也是女贞子花。

这山谷里多的是小叶女贞,树型比较矮小。在我工作的医院里,有几株非常高大的女贞子树。

上班走进医院大门,幽香迎面,清雅如兰。林荫里,一地的细细白花莹碎如雪。

那个做清扫的女工,正拿了软帚细细轻扫,将其拢成一堆,不显得粗暴,也并不格外柔情。女贞子的花期很长,整个夏天都这样飘飘洒洒,对于清扫女工而言,这也只是比其它扫除略微清雅一点的例行功课而已。

她刚清扫过的地面,又星星点点落下几片。

一辆黑色轿车上面,也是一层细碎的小白花。不晓得车主人等下是否舍得拂掉。

我迷恋这香味,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站在树下仰头望去。高高的树枝顶端,米白的小花团团簇簇,似在云端轻笑。

女贞子同白丁香,同秋天的桂花一样,同属于木犀科。它们具有同样的外形特点和同样高洁的品性。她们都是那样细小莹碎,成团成簇,又都是那样贞静清雅,芬芳如水。

这几株女贞子树其实就在我办公室的窗外斜过去一点点。我在办公室里埋头工作,微风起时,亦总会有清芬送入鼻端,使得我总要对着窗外望一望。在贞子树的轻轻摆动里,夏日时光,会变得宁静又漫长,仿佛泛着光影斑驳的旧色彩。

我总想在这光影里捕捉一点什么,可凝神静望,却又似乎什么也捕捉不到。为了排遣这种若有所得又若有所失的怅惘,我便索性放下工作出去到贞子树下站一站,走一走,活动一下伏案太久变得僵硬的脖子。  女贞子树又名冬青树,以女子的贞节来命名它,是源于一个美丽的传说。传说从前有个叫贞子的姑娘,夫君被强征入军,她说:“照顾自己,我等你平安归来。”从此,她日日于村头眺望,终致相思成疾。后来,同村当兵的青年回来了,告知贞子的丈夫已死。贞子绝望悲痛,自知无法独活,嘱咐邻居她死之后要在她的坟头种一株冬青树,代她守望丈夫。她坟头的冬青树四季常青,正如她坚贞不渝的爱恋。为纪念这个女子,后人命其树为女贞子。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里说:“此木凌冬青翠,有贞守之操,故以女贞状之。”

而我似乎更喜爱那个传说。那细小如米粒般的白花,恰如一个女子的贞洁柔美。它是那样飘飘洒洒,无声无息,亦正如那延绵无期的思念。而这思念是如此清雅淡远,无丝毫怨尤。

俯身拾起地上细碎的花朵。花朵为四片极细小的花瓣,花径中空。江南女子有用线串了茉莉花,戴在手腕上的喜好。若此时,我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儿在身旁,大约我也要用绣花针穿了细丝线,将这女贞子花串成串,帮她戴在手腕上,脚脖上。

怀想着若有一天,我能拥有了自己的院子,我就要在院子前种一排的女贞子树。在落花缤纷的时光里,搬一把摇椅坐在树下,膝上放一本摊开许久而不看的书,只看那落花成阵,相思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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