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漂亮的女人,在即将离开这个不再留恋的世界之前,将自己自13岁以后的痴恋暗恋、一个人孤独的爱情,写进了书信里,寄给了那个他。
13岁到16岁,他和她做了三年对门邻居。从仰慕敬意,到崇拜痴恋,只有她为他开楼梯间门时,他对她看的那温暖、柔和、深情又含情脉脉的一眼的距离。
即使她知道,他对所有的女人都柔情蜜意、脉脉含情、荡人心魄,这是一个天生的诱惑者。
18岁,她义无反顾,为了能遇见他,一身孤勇,回到他所在的城市。白天打工,晚上在他家楼下凝望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再次遇见,他并没有认出这个当初对门的邻居小姑娘,但并不妨碍他以一个雄性对漂亮姑娘肉体的欲望和享受。
他的表现“温文尔雅,恰当得体,丝毫没有急迫逼人之势,丝毫不想匆匆表示温柔缠绵,从一开始就是那种稳重亲切,一见如故的神气”。
而她,“早就决定把我整个的意志和生命都奉献给你”。
她和他度过了销魂荡魄、遣倦柔情的三夜,然后他谎称出差,再也没有在她面前出现。
暗恋,暗恋一个“大众情人”,注定是卑微的。
我不责怪你,我爱你就是爱你这个样子——感情热烈而生性健忘,一往情深却爱不专一。我就爱你是这么个人,只爱你是这么个人。你过去一直是这样,现在依然还是这样。
幸还是不幸,老天给了她那缠绵三夜的结晶——儿子,她说,
“亲爱的,是我那心甘情愿的爱情和你那无忧无虑的、任意挥霍的,几乎是无意识的遣倦柔情的结晶。”
她历经贫困潦倒,窘迫凌辱中独自生下了儿子。为了给儿子优渥的物质条件,她开始对喜欢她的男人委身相与,其中并不缺乏真心实意要娶她的男人。
可是,她不愿意拴住自己的手脚,准备随时为他那个暗恋的男人保持自由。为此她拒绝了所有的求婚。
自我从童年觉醒过来以后,我整个的一生无非就是等待,等待着你的意志。
一年之前,她与他相遇在舞厅。她和她的情人一起,他和几个朋友在邻桌。他惊诧于她的魅力,她对他则一如既往一个眼神足以召之即来。
于是梦寐以求、魂牵梦绕的一幕,时隔十多年又上演了。她如痴如醉,他熟练地温存爱抚。
黎明早起后,他用他坦率诚挚的亲昵态度和她说话、亲吻,一边在她的暖手筒里塞进几张大钞。
她屈辱,痛苦:
你从来也没有认出我是谁,你从我身边走过,犹如从一道河边走过,你碰到我的身上犹如碰在一块石头身上。你总是走啊,走啊,不断往前走啊,可是叫我永远等着。
现在,她的儿子死了,她又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孤苦伶仃。她对爱情和生活绝望,临终前对他吐露她对他深深的爱恋和积郁。
从此,再没有人会在他生日的时候寄一束白玫瑰了。
他收到信,凝神沉思,模模糊糊回忆起一个邻家的小姑娘,一个少女,一个夜总会的女人。就像一个梦,依稀仿佛都是在梦里见过,也仅仅是梦过而已。
这是茨威格的《一个你是女人的来信》的故事,一个游戏人间的作家,一个一见卿卿毁了终身的女人。女人对男人付诸的一腔深情,内心的百转千回、为了生存的煎熬折磨,对于那个不值得的男人来说,都是浮云。
女人啊,如果不先爱自己、珍惜自己,残酷的现实证明,是没有资格获得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