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人大概相当敬畏天命,像是天不遂人、天意难违、人算不如天算、命中注定、天命所归、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等等各种说法,说到底都是一个意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生死富贵。因此,人们说这些话时,往往都伴随着无奈或顺从的情绪,聊以慰籍自己受伤的心灵。那你说,这是迷信吗?
一个人能决定自己的出生吗?不行。一个人能决定自己不死吗?也不行。那么,生与死岂不就是命中注定吗。有人可能会说,是的,虽然开始和结果我不能决定,但是过程我是可以决定的。好比我现在不想死,那我就绝对不会突然死去。
当然没错,这是因为人有自由意志,可以自由地做出任何选择。可如果自由意志是个幻觉呢?在《自由意志:用科学为善恶做了断》一书中,作者萨姆·哈里斯深入探讨了自由意志的科学,结论是...人没有自由意志。人根本不是自由地做出选择。你的起心动念,你的一举一动,其实都是命中注定。
生死有命,不仅是生与死的结果是命,生与死的过程也是命。
那么富贵在天呢?更不必说。生死都有命,富贵又怎么逃得了天意。即便退后一步,回到表象层面,富贵也依然是自然说了算。
我们先看这样一个问题:为何现代化(工业化)出现在欧洲而没有出现在新几内亚?这是贾雷德·戴蒙德在《枪炮、病菌与钢铁》一书中提到的“亚力的问题”,这本书回答了这个问题。它的答案是:不同的地理环境,食物和动植物资源、文明传播和人群迁徙等条件差异巨大,造成各个文明发展水平天差地别,这就是地理环境决定论。相比于新几内亚,欧洲的地理环境更为优越。也就是说,欧洲之所以能率先发展,无他,天意使然。
这里的道理是,富贵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在哪里。生活在西欧的人大概率比生活在南非的人更有钱,生活在北京的人大概率比生活在兰州的人更有钱,生活在大城市的人大概率比生活在乡村的人更有钱......在得天独厚的环境下,换谁来,结果都一样。富贵与否自然也是天意。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虽是古人敬畏天命之言,却也道出了人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