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一朵花开的时间,等你归来。花谢了,你没来。
来年花满锦幛,馥郁十里。你背着阳光,盈盈笑着从远方款款而来,越过我的肩膀,拥她入怀。细雨绵绵,丝丝落下。你抬头,雨落进你的眼里。闭眼,睁眼,仿佛化作泪滴,落进花心之上。流光闪过,满目白花纷扬而起,而又似雨落下,与泥土混为一体。你看见她挣脱你的怀抱,留给你的,是决绝的背影。你转身离开,身后花枝上,长出茂盛的绿叶。你留给叶的,是绝不回头的背影。
后一年,你来了,花都开满了。一如初年。你回头,花争相涌进你眼中,美得你心疼,你落了泪。对着虚无的天空喃语:“你,可还等着?”微风拂过你的面庞,远方传来我心中的声音:“等着,只是,仅剩灵魂。”
你终于仰天大笑,你没了泪,你的泪早已为她流干,你流下给我的,是血。我的花被你的血染红。天下起大雨,不似当年温柔。混着你的血,开出一条河流。自此,你在东岸,我在西岸。轻风带走我的花瓣,落进你的手心,你把它往河里一扬,便化作一叶扁舟。
你终于想起问我的名字,我隔岸托风传去我的回答:“彼岸。”
一女魂悠悠而来,询问你可否带她过河,你含笑点头。舟至河中,女魂问你:“河谓什么河,人谓什么人,花谓什么花?”你低语回答:“河曰忘川河,人曰摆渡人,花曰彼岸花。”
忘川河,饮之断情;摆渡人,相见不相识;彼岸花,花叶永不相见。
别让等待,成为等你的人,不会离去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