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升起时,楼层的玻璃倒射出耀眼的光芒。草坪上的晨雾缥缈虚幻,细碎的水珠紧抱在绿化树的枝条上,一副饱满欲滴的模样。
“…世界上最浪漫的事,就是陪你慢慢变老…”温柔婉转的手机铃声吵醒了还在梦乡的阿俏。
“喂!”阿俏迷糊间,也没看号码。
“你还没起床是不是?你昨天还答应我,今天会早点来我家呢,现在都几点了你还不起?”对面手机里的男声充满了质疑。
阿俏一下子所有的瞌睡都消失得没影了,狗腿道:“亲爱的,我错了!我这就立马起来打车去你家!”
“那你可快点啊!晚了我妈不高兴,你可怨不得我!”手机对面的男人依然一副臭脾气。
“是是是!知道了!”阿俏拖着鞋翻箱倒柜地找着衣服。
打电话给阿俏的男人是他男朋友大庆,两人相识相恋了两年,自然水到渠成有了夫妻之实。
前几天,阿俏告诉大庆她怀孕了,大庆就叫她今天去他家认认路,好准备婚礼。

大庆家住在城乡结合部的郊区,没有直达车。
阿俏打的出租走一半后嫌路况不好,就推说车坏了,要阿俏另外打车。
在车上已经被男朋友催了两遍的阿俏因为赶时间,火气上来就和开车师傅吵了几句。
她赌气下车后就焦急地寻找着其他空车,好一会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的钱包等都还在出租车上了,可是那出租车早已经不知开到哪里去了?
阿俏只得愤怒地跺脚,暗咒出租车师傅缺德,又怪自己出门不利!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阿俏接电话语气就冲了点“喂!你一直催什么?催一遍就够了吧!现在我钱包掉了,车又没打着,你家住的到底是什么破地方?人家出租车都不去?”
对面沉默了一会,阿俏才听到大庆的声音传来“你先打车来再说,等到了xxx路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还不知道能不能打到车呢?”阿俏这边埋怨着,并不知手机对面还有一个女人在那黑沉沉的脸。
“她说什么,嫌我们家不好是不是?你告诉她,她不用来了,我们穷乡下的,高攀不起她这种城里人!”大庆妈很生气地对儿子说。
“妈!人家来都来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大庆不耐烦道。
大庆妈一听这话,好啊!真是个狐狸精,还没过门就勾引得自家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
这种人坚决不能娶她进这个家门,如果真让他们结婚在一起了,这个家岂不是就没有自己地位了吗?

很快,大庆就接到了阿俏。
阿俏虽然还是埋怨大庆家偏远,可是很爱大庆的阿俏,一看到大庆,心里所有的火气都消了。
阿俏挽着大庆的手臂弯,两人高兴地进了屋子。
大庆妈一看阿俏浓妆艳抹,又两手空空的样子,鼻子里“哼”了一声,眼光不善地看着两人挽在一起的手。
语气寒凉地问:“你们这像什么样?她是城里的不知道。大庆,你也不知道吗?大白天的不要脸,也不怕惹人家笑话!”
“妈!我们也没做什么啊!”大庆辩解道。
阿俏也红着脸松开了挽着大庆的手,低声道:“阿姨您好!我是阿俏!”
大庆妈不耐烦地挥挥手“我懒得管你们!”
“你妈是不是讨厌我啊?”阿俏等大庆妈走后,悄悄问大庆。
“你乱想什么?我们乡下和城里不一样,像我们先前那样亲密的样子是要被人家笑话的。在外面怎样无所谓,在家你真得改改才行!”大庆解释道。
阿俏嘟嘟嘴“真虚伪!难道你爸妈他们都不睡一起的吗?这屋里又没外人,谁能看到啊!”她说着,还故意靠在大庆肩上。
晚上,阿俏缩在大庆怀里睡得正熟,突然间被子被人一把揭开,大庆妈站在床前,看着睡在一起的两人愤怒道:“都给我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就睡在一起了?隔壁屋不是有空床吗?还要不要脸了?啊?”
阿俏庆幸她没有裸睡的习惯,要不然真是没脸见人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奇葩的老女人,她就不怕看到她儿子的裸体吗?
大庆擦着眼睛,伸手就去抢过被子遮盖着两人下半身,语气不耐地问“妈!大晚上的你不去睡觉,又要搅和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阿俏怀了我的孩子吗?我们早就睡一起啦!”
“睡一起啦?你们还没结婚呢!给我分开睡!”大庆妈打定主意要拆散阿俏和大庆。
“妈!你还讲不讲理了?”大庆拔了拔头发,烦躁地问。
阿俏看着表演活人大变脸的大庆妈,越发离大庆更近:“阿姨,你快回去休息吧!”
大庆妈凶狠地瞪向阿俏,吓得她紧紧抱住了大庆。
“老娘不讲理?老娘打死你个没良心的。”大庆妈泼妇一般一把薅过大庆就一拳又一拳往他背上敲。
紧抱一起的两人很快被分开了,也不知是角度问题还是感觉,阿俏觉得大庆妈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下重手。
所以她也象征性地劝道“阿姨您别打大庆了,他会受伤的!”
大庆妈一听,更气了“你一边去,这是我家的事,要你一个外人操哪门子心?”
阿俏早感觉到大庆妈对她的排斥了,只是她舍不得大庆,这才步步退让,任她说,任她闹。
“阿姨……”阿俏觉得委屈,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大庆一看到阿俏哭,推开他妈就跑去安慰阿俏“阿俏,你别哭了,对孩子不好。我妈就这样,习惯了会好的!”
阿俏哭得更厉害了,还习惯就好,这才开始她都受不了。这日子可怎么熬呀?
大庆妈一看儿子的做法,暗骂一声“真窝囊!”
这一夜,大家都无眠!
第二天早上,大庆就带着阿俏先斩后奏,直接领了结婚证。
等大庆妈知道时,一切已成定局,再无更改!
大庆知道自家老娘不待见阿俏,所以在外面做生意时,就带着阿俏出去租房居住。
一家人除了逢年过节聚在一起时,婆媳关系依然紧张,总会生些大小是非,其他的也还算幸福!
当然,大庆妈明里暗里就从没放弃过拆散儿子和媳妇的动作。
在大庆妈夜也继日地洗脑下。大庆在女儿三岁时,被阿俏在自家开的小门面里捉奸在床。
“大庆!你这个王八混账东西,你对得起我吗?”阿俏一把又一把地抓着大庆的脸部,歇斯底里地吼道。
大庆自知有错,但是面对阿俏变本加厉的打骂,最终失去了耐心“你叫什么叫?你看看你的样子,我真后悔以前没听我妈的话,把你这个泼妇当宝贝!”
阿俏哭得不能自已,大庆则带着他找的外室光明正大地回去接受他老娘的招待。
私下时,大庆妈继续给儿子洗脑:“儿啊,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了,就去和阿俏把离婚证办了吧!孙女儿她如果要,也就让她带走。”
“好吧!等回去我就和她离婚!”如今的大庆,越来越有妈宝男的潜质。
回到出租屋后,大庆直接告诉阿俏“我和你的日子没法继续过了,你看一下哪天有空我们去把婚离了。女儿你要可以带走!”
阿俏看着陌生的大庆,觉得离婚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可以,等把夫妻共同财产算清楚,我们就离吧!”
大庆虽然不说什么,但是他总想着离婚时如何才能让阿俏净身出户或是少分财产。
所以外出办事时一个分神车速过快引起了数辆大小车相撞,不仅把打扫马路的环卫工人给压死了两个,还使得其他车辆上的师傅和乘客不同程度受伤。
这样一来,家里的存款哪够偿还巨额赔款?大庆最终被判了刑。
等阿俏带着孩子送离婚协议回大庆家时,大庆妈死活不让阿俏带走孙女儿“你要走赶紧滚!孙女儿是我家的血脉,必须留在我家。
你就是个守不住,不要脸面的,自己老公才犯了牢狱之灾你就迫不及待地离婚找下家!滚!我儿子找了你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大庆妈越骂越精神,阿俏已经无力去争辩什么了,她看了看在大庆妈怀里的女儿,又体谅她儿子蹲监牢后,作为一个母亲辛酸。
所以她打算让女儿陪陪奶奶,狠狠心才提脚离去。

“妈妈,你好狠的心啊!丢着你的女儿不管,你要去嫁别人吗?”女儿愤怒地学着大庆妈教给她的话。
阿俏震惊地回头,泪眼朦胧里看着两张有些相似的脸庞,突然间笑了,上梁不正下梁弯啊!
为了女儿不入歧途,她不可能让女儿在这种人的身边成长。
所以她不顾大庆妈的咒骂,强势地抱走了女儿。
她知道以后要走的路会很难,可是老辈人本是后代子孙学习的榜样,大庆妈愿意毁掉她儿子是她的事。
身为母亲,她不能看着自己女儿也被她继续祸害,父母对孩子的成长就像园丁在培育的花草,精心修剪仍然会有长歪的,如若懒散怠慢,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