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跑5.56公里。
给两棵西瓜搭了架,陈老师给移了三棵豆角。给西红柿底部放了些硼肥。茼蒿出了芽。

四(20)重要的是,“小手段”勾出了都春兰和潘芳的矛盾源起。
都春兰没有任何背景。她当时投递简历,投了两份,一是给江子康,一是给总部前台客服。结果是江子康要了她——她可以说是江子康招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人,也是跟着江子康的最早的员工。
潘芳虽然也是江子康招进来的,但是她三天两头跑的一直是高个儿扬——高个儿扬是江子福的财务助手,CQT教育部甚至是整个江氏家族“钱柜子”的掌钥人。所以,潘芳一直忠诚的是“老江”,而不是“小江”,走的是大老板而不是小老板的路线。
所以,虽然潘芳比都春兰后来,虽然都春兰比潘芳更熟悉业务,也更忠诚于江子康,但是CQT教育部的行政主管仍然是潘芳,而不是都春兰。
潘芳和都春兰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张。而且因为她俩关系的紧张,“六大长老”也有分裂的趋势:都春兰跟曲婉澄、狄哲宁、于西玻走得很近,潘芳则跟宁远红和佘勇混成了铁哥们儿。被办公室小女生们私下称为“白痴天才少年”(做人是白痴、语音是天才、少年即成俊杰)的麦桀则保持中立。
矮个儿姜叹了一口气:“她跟我讲了讲你说她的那些话,我觉得你看得很准,她不甘心。”
冯伟道:“恐怕不只工作中不甘心,婚姻、生活中她可能也有很多不甘心。”
矮个儿姜奇道:“你咋知道的?”
矮个儿姜道:“你看得可真准。”
冯伟笑道:“我观察出来的。”
于是,讲起都春兰的二三事。
矮个儿姜讲得很细致,冯伟听得很认真。比如,她来XSJ时刚毕业,一毕业就结婚。结婚三年,她就已经后悔了。
矮个儿姜严肃地说:“她现在动不动就说要离婚!简直拿婚姻当
儿戏。”
冯伟笑道:“您老别担心。都春兰要离婚,要过自己这道坎是很难的——她能承受‘离婚女人’这种没名分的感觉?在我看来,就算重新回到过去,她也一样会毕业就注册结婚的,不是张三,就是李四——因为,她要名分。”
矮个儿姜疑惑:“要名分?!”
冯伟道:“是啊,因为她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总想获得某种归属感。名分是给她归属的最简单的办法。所以,我觉得都春兰很重要的一个特征,就是‘要名分’——一毕业就去注册结婚,因为她就是要这个名分。”
不只是男女关系,也表现在工作和人际关系上。工作上,她一定要有职务。比如,单独一个活动( Project ),她一定要是负责人,才会去干。没有这个名分,她就会失落,会不甘心。
“因为,她求名分而不得。"
求名分而不得,所以都春兰才会一直耿耿于怀,甚至不惜挑战主管的权威和地位。
在一旁静静听着的高个儿扬“冷哼”一声:“她要什么名分?她想要什么名分?要不到名分就处处跟人对着干!今天跟主管对着干,明天是不是要跟老板对着干——就因为她要名分而老板不能给她!”
这话说得很严厉,而且上纲上线——二姐很生气,性质很严重。
矮个儿姜不说话,开始整理起资料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