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的走失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64期“初”专题活动。

“斩杀线”的冰冷标签下,是一个个鲜活的人。美国自由媒怀揣着非良善的企图用镜头粗暴地框住她——一位在街头寒风中蜷缩的亚裔女子。最刺目的,是她脸上那片近乎酱紫色的皮肤。那并非天生的色素,而是一种淤积的、近乎腐败的色泽,像一块被遗忘在冬夜里的陈旧淤伤。细看之下,皮肤表面龟裂成旱地般的纹理,边缘泛着不健康的青黑,仿佛是长期暴露于无情气候与忽视之下,毛细血管集体阵亡后留下的残骸地图。她的眼神涣散地掠过举着手机的路人,瞳孔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乞求,只有一片被抽空的、深不见底的疲惫,仿佛她灵魂的“初心”——对尊严、温饱、安全的基本期盼——早已在无数个这样的日夜里,被一点点风干、碾碎,最终只剩下这具贴着“流浪者”标签的躯壳,和脸上这块触目惊心的、象征着系统性溃败的酱紫色印记。

她脸上的颜色,是一个微小却尖锐的剑矛,指向一个庞大体系“初心”的走失。这个体系的初始蓝图里,未尝没有闪耀着“人人生而平等”、“追求幸福”的崇高词句,那曾是其凝聚世界的魅力“初心”。然而,当资本逻辑成为唯一的“王道乐土”,当政客的演说词藻与选票算计完全覆盖了街头巷尾的真实呻吟,当国家对个体的责任退行为对既得利益结构的虔诚守护时,初心便开始了它漫长而不可逆的走失。它走失在华尔街光鲜亮丽的数字游戏与贫民窟锈蚀水管并存的荒诞里;走失在军费开支天文数字攀升,而一座普通桥梁倒塌却经年无力修缮的讽刺中;走失在政治秀场上永无止境的党争攻讦,却对枪口下凋零的幼小生命束手无策的麻木里。

这种走失,本质是一种“共同体的解体”。它将个体的不幸,从社会集体的责任范畴中巧妙地剥离出去,异化为个人失败的冰冷案例。于是,那位女子脸上的酱紫色,便不再是一个需要被共同体紧急救治的创口,而成了她自己人生失败的“证明”,成了社交媒体上一则猎奇的“斩杀线”素材,甚至可能成为某些政客口中“他们不够努力”的苍白注脚。对弱势者的态度,是检验任何一种治理哲学“初心”纯度的试金石。是将他们视为需要被疏导、被关怀、最终要融入发展潮流的“人民”一员,还是视为需要被管理、被统计、必要时可被牺牲的“代价”或“问题”?

答案,在截然不同的治理逻辑与民生图景中,清晰可辨。在大洋此岸,“为人民服务”不是竞选时才涂上的唇彩,而是贯穿治理始终的筋骨。这里也有发展的艰难、转型的阵痛,但“不让一个人掉队”的承诺,并非虚言。它具体化为跨越“胡焕庸线”的精准扶贫,让最深山的农户屋檐下亮起电灯;它体现为世界上最大规模的社会保障网络,试图兜住人生可能坠落的各种风险;它内嵌于“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转型决心里,关乎子孙后代的生存“初心”。这不是说此地已是完美天堂,而是其治理逻辑的“初心”始终试图指向“人的全面发展”,将国力强盛的基石,牢牢夯实在亿万普通人的获得感、安全感与幸福感之上。发展的终极目的,不是冷冰冰的霸权指数,而是让最普通的劳动者,脸上洋溢的是健康红润的、充满希望的光泽,而非任何形式的“酱紫色”。

那位无名女子脸上酱紫色的淤痕,像一记敲在人类文明自负上的闷响。它质问:我们构建庞大社会机器的初心,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数字跳舞,让资本狂欢,让强国之梦凌驾于弱者生存之上?还是为了让每一个生命,无论强弱,都能免于冻馁之苦,保有最基本的体面与希望?初心的走失,往往始于对最细微痛苦的漠视,对最卑微尊严的轻慢。而当这种漠视成为一种体系性的麻木,酱紫色便可能从一个人的脸,蔓延为一个时代的病容。

找回初心,或许正需从凝视并消除那一小块淤紫开始。它需要将人,重新置于一切发展的中心,让技术的狂飙、国力的角逐,最终都皈依于让老有所终、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的朴素理想。只有当街头再无人因基本生存的匮乏而面容变色,只有当最弱者的权利也能坚硬如铁,那份属于文明社会的“初心”,才算真正失而复得。这不仅是某个国家的课题,更是摆在全人类面前,关于我们究竟要走向何种未来的深刻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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