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早上,刘婶领着一位妇女过来,她介绍说是她妹妹。
刘婶讲了一下她的情况,原来她们家族有一个隐疾,就是每一代中会有一个孩子有病不正常。
发病的时候会说胡话,力大无穷,必须要让人按住,不然容易出事。
以前找医生看过,他们说是癫痫,是一种遗传病,治不好。
然后也找其他大师看过,效果也不太理想。
爷爷大概听明白了,要了她妹妹的生辰八字,就开始占卜。
过了好一会,爷爷才问刘婶说:“到你妹妹发病,这应该是第三代了吧。”
刘婶惊道说:“是的,每一代都会有一个人,发病时间不确定。”
爷爷点了点头继续说:“这是你们先人杀了得道的灵性生物,他这是惩罚后人,在每一代后辈中找一个人代祖先受罪。”
刘婶忙问:“那有没有办法可以化解。”
爷爷想了一下说:“可以约他谈一下,看看能不能化解恩怨。”
爷爷先让刘婶找一间宽敞的屋子,摆上一桌酒菜。
他点上香,烧了纸,把房间门关上了,然后就听见他在里面念着什么,像是在做法。
我们站在外面等着,也不敢进去打扰。
又过了一会,就听见里面有碗筷的声音,看来这是吃上了。
其实我挺好奇,好想趴门缝看一眼,但被我妈拉着,不让我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爷爷有点酒气的走了出来,看起来也有点疲惫。
他对刘婶说:“刚才请了土地爷在中间说和,这个恩怨基本上就算解决了。以后每年土地爷诞辰,记得去上香祭拜。”
后面听刘婶说,她妹妹好像再没有发病了。
爷爷特别看不惯我们虚度光阴,每次我和弟弟暑假在家里看电视。
他老人家就会进来把电视关了,让我们赶紧去读书写作业。
所以每次只要他在家里,我们就不能看电视。
要么陪他一起读书,要么我和弟弟下象棋,要么就去田里干活。
有时候看《西游记》,看到关键时候,我们俩就轮流放哨,盯着他,只要看他过来了,赶紧把电视关了。
有时候还真挺希望他天天在外面有酒局。
他酒局的确很多,有时候一天晚上能喝三顿,一直喝到后半夜。
关键他喝醉以后还可以找到家,这也是我挺佩服的。
而且在我的印象中,他很少生病,连个感冒都没有。
难道是酒精有杀菌消毒作用,我有时候那么想。
有一年春节,叔叔伯伯他们都过来聚餐了。
在饭桌上,爷爷突然说道:“我差不多还能活五年,你们这五年没什么大事就不要来烦我,我要好好享受生活。”
小姑嘀咕道:“就好像你前面很忙很辛苦似的。”
后面我去外地上学了,需要住校,也很少陪在他身边了。
偶尔回来两天,也看不到他人,估计出去办事了。
有一个周六早上,他吃了两碗饭,还喝了一杯酒。
莫名其妙地跑过去和隔壁小爷爷吵了一架,然后脑出血就这样离开了。
前期没有任何症状,当别人通知我爸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在开玩笑,早上还和老爷子一起吃了饭,胃口比他还要好。
他急匆匆赶回家,已经有很多邻居过来帮忙了。
来不及悲伤,因为还有很多人需要通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他早在一年前就已经给自己选好了墓地,所以只需要安排人挖好坑。
吊丧的时候来了很多不认识的人,有很多乞讨者也闻讯赶来,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他们上完香,磕了头,就匆匆离开了,没有逗留,爸爸给的烟他们也没有收。
出殡那天下了鹅毛大雪,雪花落在白色孝服上,让它更显苍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