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篇)
瞎折腾了一天,林清欢总算是了解了个大概,那妇人随夫姓张名婉娘,是两年前来的张家村,丈夫在路上病逝了,她带着儿子苟儿来了张家屯。
后元朝,皇帝姓孟,已经存在了三百年,目前国家一片祥和整体情况向好,但这个朝代并没有存在历史中,却已经有孔子和四书五经,或许是个平行世界,入口就是山坡下的洞,又或是历史上的某个分叉小路……林清欢不得而知,张婉娘说她在山脚下的小溪边见到的她,旁边还散落着几个黑色的材质不一般的黑色箱子,是苟儿把她背回来的。
“箱子在哪呢?”
“在牛棚子的草料堆里”,苟儿傻呵呵的笑着跑过去搬开草垛,呼哧呼哧的拉出来三个黑色的箱子,傻呵呵的笑道:“媳妇儿你箱子,可沉可沉了~”
三个行李箱,一个是美甲工具箱,一个是化妆箱,一个是9月1日那天去找客妹拍的写真集的服装和饰品 ,都从车里滚出来了,林清欢问道:“我车呢?我手机呢?见到没,呃一个黑黑的大大的形状怪异的铁箱子。”她一看两人有点黑人问号脸,感到很无奈。
张婉娘拿了青菜回来,看到清欢正准备打开行李箱,便凑了过来看,她只见林清欢手往箱子上一按,箱子噗的一声就弹开来,把箱盖儿后面的苟儿吓了一跳。
三个箱子都打开了,一个箱子里装着很多小罐罐,林清欢说是她吃饭的家伙但是不能放嘴里,带毒的,会死;第二个箱子放了很多胭脂水粉,林清欢打开了一盒闪闪的眼影粉,张婉娘看得眼睛吧嗒吧嗒的眨;第三个没什么特点,一堆绳子连起来的布料但底下有很多亮闪闪镯子发簪戒指等饰物。一看到这,那张婉娘的眼里闪过了一丝贪意,这被苟儿看在了眼里,苟儿愣了一下,又继续伸着头看“媳妇儿”的大黑箱子。
张婉娘一改面色笑着把林清欢扶起来,拉着她的手亲切地问道:“林姑娘这是打哪来呀,要到何处去,你家里应该很有钱吧。”
林清欢今年19来,虽说高中就辍学跟在父亲身边学做生意,从小就帮着照看自家杂货店,但见过的人那可就多了,父亲说了:“出门在外谁也不能信。”这等神色,这等姿态,林清欢已经将那张婉娘的想法猜的七七八八了,这可是古代,抢劫什么的逃到外地谁能查到,再说了古代电视剧上的通缉令,人物画像画得亲娘都认不出来,还是悠着点。
只见她从服饰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绒盒子,缓缓走到张婉娘面前打开,里面是一对晶莹剔透的树脂戒指,戒面分别写着一个“爱”字和一个“情”字,对张婉娘说道:“我从荣旺嘉和城来,要到城里去找点营生活计,这一箱罐子是油漆,一箱子是脂粉,还有一箱子破布,仅这些饰品值些银子,这是我们嘉和城独有的饰物,名叫塑料,是一种珍贵还娇气的水晶,需要人工徒手开挖提炼所得,不可遇明火,否则就毁了。”
她将对戒戴到张婉娘那有些粗的手指上,心里松了一口气叹道:“小女子走夜路不慎跌落,承蒙张夫人搭救,不胜感激,醒来脑子有些迟钝多有得罪,这对戒是我的小小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张婉娘看她那态度,也不好说什么。
此时苟儿嘿嘿地笑着拿起箱子里的一件比基尼上衣……
“媳妇儿这是啥?”他边说边往头上套,在头顶上绕一圈打了个结,傻傻地问道:“是不是帽子,苟儿想要个帽子。”
林清欢吓了一跳赶紧把衣服抢过来放回箱子里,唬着他说这是女人的帽子,男人是不能戴的,收好衣服后,她挑出一个银色光面扳指送给了苟儿,苟儿开心的在屋里转圈:“媳妇给我的定情信物,好哦好哦…”又给了张婉娘一个精致的镂空蝴蝶银簪子,让她拿去城里换点钱补贴家用,还跟她换了一套这个朝代的旧衣服。
张婉娘看着手里的戒指和簪子,做工都出奇的精致,心中越来越向往那“嘉和城”,但最近手头紧,顾不得天色渐晚,拿块破布把首饰一包就进了城。
天色已经暗了,林清欢换好了这个朝代的衣裙,村里也没点什么灯,四处都黑漆漆的,她摸黑偷了一块布,把小饰品和摄影服都打成一个包袱,因害怕张婉娘想杀她灭口,打算悄悄地离开这……
不知道苟儿去了哪里,她趁着黑把两个箱子的提到了村外的一棵树下,用草垛和柴挡好,箱子实在太沉了。返回到屋里时,苟儿在换衣服,暗暗地灯光下似乎隐约看到他的背后有一块三角形的胎记,她忙转过身去,坐在床上,嘴里讪讪的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心想:啧啧,这傻大哥的身材可真正点!想着想着脑子里出现了一些凰瑟废料,顿时脸上感到一阵热,红起来了!
一阵尴尬过后,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对劲,门外有人。
“砰!”的一声,土坯房的木门被踹开了,进来三个黑黝黝的庄稼汉,他们手里拿着柴刀,一人抬手将柴刀架在苟儿的脖子上:“别动,我这刀可不长眼。”
个子最高的那个男人向林清欢走去,把柴刀架在她的肩膀上,站在边上没吭声。中间那大肚子男人说话了:“今儿听说这屯儿里有位盘靓条顺的丰腴美人儿,就是你呀,嚯,果然有几分姿色,陈员外一定喜欢你这类型的,我等今个儿来先验验货如何。”说罢使了个眼色,让高个男人按住她的肩膀,自己先解开了衣绳,一脸猥琐地微笑,看样子话事人就是他了。
苟儿挣扎道:“不许你们碰我媳妇儿,那是我的媳妇儿!我娘回来打死你们!”
大肚男人转过身刚想给他个教训,还没迈出两步,整个屋子突然一片漆黑,原来是苟儿吹灭了桌上的油灯,林清欢趁机推开旁边的男人,一猫腰就溜到了门边,结果头上一紧,被谁抓住了头发,狠狠一揪,整个头皮似乎要裂开来,她转身朝后一踢,正中中央,那人松开了手,嗷的一声叫了起来,另两个听到这情况,也往门口一扑,生怕这美人儿一溜烟消失了,脑袋里回想起白天见过的那个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里衣”,腰细臀肥,那两个胸脯竟高傲的挺立着,在晒谷场一蹦一跳,像极了两只兔子,城中最美的花魁也没有此等体态,真是极品,若是能送予陈员外,兄弟几个定能谋得一份肥差…
苟儿猛地一跳,压住了一个男人,大声喊道:“媳妇儿快跑啊!”
林清欢转身跑出了屋子,一片打斗中发出一声闷哼,苟儿的声音听似虚弱,用尽全力喊道:“莫回头!”她不敢回头,这是争取来的机会,若回头,就会死。
她终于跑到了村口躲在了预先埋好的草垛里大口喘气,里面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发出一股味儿。
月亮爬上树顶的时候,村里传来了声音:“来人啊,走水了!”
她悄摸探头一看,竟是苟儿家的方向!那里火光冲天!村民们提着水桶救火,可这杯水车薪,无济无事,没一会房子就塌了。
她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控制不住颤抖的流着泪,她知道苟儿已经没了,为了救她,那个憨憨的人再也不会存在于这个世上了。
火已经扑灭了,村民也已经回了屋,走之前,林清欢朝屋子的方向磕了个头,拎起箱包趁着夜色去往青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