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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已不在江湖,江湖还流传着关于姐的传说。在高二前,姐的标签就是“学霸”,如果学霸前面非要冠名的话,那就是“校女篮队长,那个清北班学霸美女”。我也就是别人家长口中那个孩子。
姐姐我一直不在意,学习嘛!就是应了谷爱凌那样的总结:“我只是喜欢学习,喜欢运动,无他”!
这一切在高二升高三时候,戛然而止!我的妈妈,自s了!
其实,在上高一时候,似乎我觉察到了一些,但是没有往深处去想,那么优秀迷人的妈妈,一直都跟我无话不说,她是怎么得上抑郁症呢?她是什么时候得上抑郁症的呢?
难道是从不去学校探视我开始的?
那时候,我在全国排名前三的寄宿学校就读,高二课业重,要提前备战高考,又是校篮球队和学生会干事,课余时间很少。
有时候,爸爸妈妈会一起开车到学校接我出来吃顿大餐,然后就把我送回学校,不再回家,节约往返车程时间。
一家人在一起就行了,从小在爱里长大的我,从来没有体会到什么叫做家庭纷争。
不知何时起,要么爸爸妈妈不来了,要么就是爸爸一个人过来,只是说妈妈有事情在忙。就算是短暂的假期回家,妈妈也总是躺着,看着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总是我像个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她总是心事重重地看着我。
当我的班主任把我从座位上叫起来,我意外地看到疲累的爸爸在门外看着我,我就知道有事情要发生,爸爸眼神里有一种湿漉漉的空洞,他直接把我带到了殡仪馆,我的世界从此黑暗了!
是不是爸爸没有照顾好妈妈?是不是妈妈受了什么委屈无处发泄?我还没有长大呢!我还没有尽孝呢!妈妈!我好想你,我每天都在自责,不知道是不是我怨恨的眼神太过执拗,爸爸几次想靠近我,都被我无情地推开了。
就这样,我休学了,我高二参加高考的成绩已经被大学录取了,正常情况下,作为保送生的我,应该是在高三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可以了。
可是,我学不下去了,学习是为了什么?我不开心!我失去了目标,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活着?我成了别人口中惋惜的那个孩子。
爸爸请了一个我喜欢的大姐姐一直陪着我,虽然我一直不原谅他,但是对他,我也是恨不起来的,也许我恨的只是我自己。
我的眼里都是灰色的,我看不得楼下孩子们在我身边欢快地笑着,无拘无束地奔跑着。我会突然烦躁起来,冲着他们大吼,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背后传来咒骂我的声音,我也不在乎,反正邻里间的投诉自然有人会去打理。
心中的憋闷在那个普通的午后,突然爆发,我控制不住地大喊大叫,猛烈用头撞击墙壁,姐姐根本拦不住我,只好喊了爸爸回来,不知多久,等我平静下来,我说“我要一个人去西藏居住一段时间”。
爸爸默不作声给我一个银行卡,只提出一个要求,每天必须视频通话一次。我无视他眼里的担忧和悲苦,只是想快速逃离这里,打算摆脱什么。
我如愿来到了心心念念的西藏,似乎是我想要的样子,又似乎不是,一天天的坐在布达拉宫广场上,看着虔诚的佛教徒,突然在一个阳光灿烂的阳光下,泪流满面,我没有掩饰,就这样,任由泪水汇聚成河。
不知什么时候,旁边来了一对藏族母女,年轻的妈妈指着我,说着我听不懂的藏语,小妹妹笑眯眯地张着大大的眼睛,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小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还不开心呢”?“我的妈妈不在了,我再也没有妈妈了”!
小妹妹翻译给她的妈妈,母女俩一起说了半天,小妹妹说“你的妈妈要去通往轮回的路上,你要快点好起来,和我们一起去转山吧”!
说完,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手说“你跟我一起来,我要给我的阿帕徒步转山,你给你的阿妈徒步转山,走吧,要不然来不及了”!
那天,我们在布达拉宫广场上,跟随佛教信徒一圈圈手持转经轮,顶礼膜拜,朝圣者磕下一个又一个长头,额头和鼻子沾起的灰,那应该是不同于我的哀愁,那是一种叫做信仰的力量!
我流着眼泪,目光明澈起来,内心有一阵暖暖的阳光逐渐涌起,我迫不及待地主动给爸爸打起了电话……
我就是我,我就是我自己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