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不过数载,在职场这个地方,也许这是一种温婉的说法,没有诗情画意的写生派嘴角洋溢幸福的微笑,只有冰冷琐碎生活的另一半衔接而已。当归途已成陌路,不知觉相逢已然许久。与他相识之初,尚不属愉快想见,刻板的形象像哪叱电影里的台词一样:人心中的成见像一座大山。戴着苛刻的眼睛,审视交集往来的人群,不过寥寥几句的点头之交而已。茕茕孑立,其花自放。也许缘分就是如此神奇,不经意间,也就在一起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生性薄凉的人,也有放纵的一面,这是他带给我最大欢笑。
第一次吃饭的时候,三三两两同事们都在一起,混迹江湖的人,都清楚人多的时候,吃饭前的开场白决定这个饭局的最终基调。蓦然转身,他已站立邹璇与一群刚结识的同事间,说了一些同舟共勉,初遇即缘的话语,其实,职场周周转转的这些年,对人事分分合合的早已看淡,但此刻的心情,对那并不俊俏的身影有了些许好感。生活就像一块磨刀石,朋友就像一场恋爱,有时欣望,有时顿首,喜悲参半,各有所得。
随后,曾一起稀稀落落地出去游玩过几次,他是率真性格,我却木讷寡言,相处久了,才发现彼此也有相同点,那就是对生活的态度和物质的果腹欲都不是那么强烈。这是我很欣赏他的地方。长久的家庭和出外多年的摸爬滚打,养成一种对物质单薄的假象。曾一度崇尚道家那种无为之贻。内敛的惭怍,让我与他之间增添了许多的误解,对此,我深以为然,但不刻意去解释缘由。就像儿时的自己赌气出来,赌气不依靠父母的那种诀别一种情形。也许,他不会懂,但冰川的寒冷水流流进他的内心,带给彼此的只有更冷酷的温度。
那张奥特曼的画作,一直悬挂在我卧室的正上方,周边空荡的地方,只有它镶嵌在那里。为什么非要用镶嵌这个词呢,也许这张画对我来说,别有形象。它伴随儿子成长了很多年,像他慢慢褪去的童年稚嫩一般,很长的时间,我的朋友来到我家的时候,我总略显自豪地对他们说:我朋友送给我儿子的,画了好长时间,那刻洋溢的笑容,我从来也没和他说过。青春的相聚情分就像脸上的痘一样,在慢慢的消退,但记得那些曾经相处温暖的美好,对我与他之间来说已然足够。
但随意变成刻意,情感的温度在降低时,我竟默不作声,也许这就是生活带给我们成年人的课程,谁也无法改变一些骨子里柔情的细微,天寒烟雨蒙蒙魏晨,想到此刻熟睡的他,竟不知从何写起,也许路远阙长,他早晚也会理解我的冷漠与偏执,我也会感同他的情感与怅然,越行越远的路,大家都在默然地走,我只希望让这条路走得慢一些吧。
丙午年、癸巳月、己亥日 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