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来,天色是沉沉的灰。没多会儿,雪就簌簌落了下来,细碎的雪沫沾在脸上,带着沁骨的凉,钻进衣领后,便顺着体温融成了湿冷的水。一股没来由的悲伤,就这样漫上了心头。
这么冷的天,母亲躺在那口密不透风的棺材里,该有多冷啊。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人死不能复生,不该总沉溺在悲痛里,该好好生活才是。可偏偏,天气的每一点变化,都能轻易勾起我对母亲的念想。想起她的笑,想起她的嗔怪,想起她亲手给女儿缝的肚兜、纳的布鞋。那时的我,却不懂珍惜,还总嫌她做的样式老旧,口无遮拦地抱怨。如今想来,我多恨那时的自己,那些脱口而出的话,该让她多伤心啊。
雪落的季节,独处的时刻,夜深人静的每一个瞬间,母亲的身影总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个我再也见不到的人,那个我再也无法喊一声“妈”的人,要我,该怎么释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