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走进车厢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心想不会吧，虽说在疫情期间，但也不至于是专列吧。可能是我上车早的缘故。我放好行李，坐了下来。我的座位是靠窗的一边，看了一会儿风景，车快开的时候，上来一位中年男士，坐在我这一排的另一个靠窗的位置。第一站，整个车厢就两人，有点空荡荡的。后面的站点会陆续来人吧。
车开了没多久，一个年轻男士走了过来，东张西望地，在我后面的一个位置坐下了。一坐下就大声地说，现在我们开始开会吧。我们要形成习惯，每个礼拜一八点半准时开会，形成机制。
然后他开始哇啦哇啦地大声说了起来。听起来他是一个销售小头头，对着他的几个伙计们不停地传达相关精神。每天要打电话给客户，每天要写总结，还有第二天的计划，要把上个月的总结交了。某总说了，如果做得好，会奖励。大家争取在中秋节前把销售目标达到。一定要努力争取客户，不争取，就会被其他人争取走了。
这时列车工作人员过来，送了我一瓶水和一点零食后，走到那个小伙那里，问他，先生，您是哪个车厢的？请您坐回您的位置去。这个小伙，说，我就开个会，开个会，开完会就走。工作人员没再说什么，就走开了。这小伙继续哇啦哇啦地对他的小弟们呼喊。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呼喊终于结束了。他马上又开始另外一个会，给刚说的某总做报告。这下语音语调换成了温顺的，某总啊，对，对对。您说的对。偶尔他还会撒娇，某总，您的话我啥时候没听过啊。
这时，我同排的那位仁兄也开始进入工作状态了，不断地讲电话。他半躺在座椅里，一边讲电话，一边把脚高高地放到前排位置上。接了一个电话后，又进入下一通电话。说，刚才那个谁，说把某工程接了。那就接了吧，现在不好做，这个价，确实没多少利润，不过我们不做，还是有人做的。
后面的小伙没声音了，可能已经回到他自己的车厢去了吧。这边这位仁兄开始了电话会议。听他说，“叶主管，你能不能把这些做个安排，比如说像个excel这样的？”
不知道是咋样的主管，还被同事指导做excel，听着觉得有点乐。隐约听他在说，他们不做了？为什么不做的？是有些客户退出不做还是其它原因？要合理培养供应商。
过了一会儿，又听他在说，李主管啊，你能不能考虑把客户分级，买多少吨，返多少点，买得多，返的多，分别管理啊。你可以尝试啊。不要一刀切，一刀切不容易提升积极性，也不利于增加客户粘度。
我听着新名词还不少的嘛。列车过站的时候，信号不太好，他听起来很有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中间插入一个电话，大概是问他几点到站的，他收线后，继续开电话会议，事无巨细地指导着工作。
我期待着下面的站有多点人上来，就我一人窝在一个角落，存在感太小，车厢里人多点的话，这些公务人员就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讲电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