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擒贼显身手,直面心动不绕弯
除夕前的最后一个集日,夏千寻和张巧去公社买了年货,腊肉、花生、糖果装了满满一篮子。回到家,两人把腊肉挂在院角的屋檐下,又把糖果分给邻居家的孩子,忙到天黑才歇下来。
夜里,夏千寻被院子里的“窸窸窣窣”声惊醒。她没点灯,摸黑披了件厚棉袄,悄悄走到窗边,借着月光看见一个黑影正踮着脚够屋檐下的腊肉,手里还攥着块刚扯下来的肉——是王二!
这王二上次被夏千寻揭发偷玉米,罚去公社猪场劳动了半个月,回来后一直怀恨在心,现在竟趁夜偷东西。夏千寻没喊人,从门后抄起根结实的木棍,轻手轻脚拉开门栓,脚步放得极轻,像猫一样绕到王二身后。
王二正得意地把腊肉往怀里塞,没察觉身后的动静。夏千寻看准时机,手里的木棍“啪”地打在他手腕上,腊肉掉在地上,王二疼得“哎哟”叫出声,转身就想跑。夏千寻早有准备,侧身挡住他的去路,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借力一拧,王二立马疼得瘫在地上,嘴里喊着“饶命”。
“偷东西还敢喊饶命?”夏千寻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冷,“上次偷玉米没长记性,这次还敢来我家?”
王二抬头看见是她,吓得魂都飞了,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夏千寻用木棍抵住后背:“老实点!再动我就喊人了,让全村人看看你这偷东西的德性!”
就在这时,隔壁知青点的灯亮了,谢宴承披着大衣跑过来,手里还拿着把斧头,看见院里的场景,立马冲过来:“李菲,没事吧?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没事,”夏千寻指了指地上的王二,“偷腊肉的,你帮我把他绑起来,明天一早送驻村干部那,让他再受次教训。”谢宴承二话不说,从院里找了根粗麻绳,三下五除二就把王二捆得结结实实,绳子勒得王二直喊疼,却没一个人可怜他。
处理完王二,雪又下了起来,落在头发上,瞬间化成水。谢宴承见夏千寻的手冻得通红,赶紧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套在她手上,又把大衣脱下来裹在她身上:“怎么不戴手套?手都冻僵了。”
大衣上带着他的体温,还有淡淡的皂角味,和上一个世界凌夜常用的那块皂角味道一模一样。夏千寻没拒绝,抬头看着他,眼神清亮:“谢宴承,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话问得直接,谢宴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没有半分犹豫,语气坚定得像砸在地上的石子:“是。从第一次见你帮张婶挡江小娥的刁难,我就喜欢你。你不卑不亢,护着家人的样子,我看一眼就记在了心里。”
夏千寻没回避他的目光,也没绕弯子:“我知道了。我爸妈年纪大了,需要人护着,你要是能一直帮我护着他们,我会考虑和你在一起。”她从不是扭捏的性子,喜欢就承认,犹豫就直说,没必要藏着掖着——更何况,谢宴承的真心,她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谢宴承眼睛瞬间亮了,像雪地里燃起的篝火,刚想再说些什么,夏千寻却转身往屋里走:“太晚了,你回去吧,明天还要送王二去公社。对了,把地上的腊肉捡起来,洗干净还能吃。”
看着她的背影,谢宴承攥了攥手,心里满是欢喜——他知道,夏千寻这样说,就是给了他机会。他捡起腊肉,脚步轻快地往知青点走,雪落在身上,都觉得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