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鸡脚

小六去年从外县调回来,在L局的206办公室开始新生活。

小六很快就融入了这里,办公室成员很好相处。大姐温暖、友爱,谁有困难都出手相助;两个小鲜肉弟弟很幽默,工作不忙的时候,总是段子不断,笑声不断;两个未婚妹妹一个文静 ,一个外向活泼,两姑娘经常买很多小零食和大家大分享;只有一个大哥,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心眼儿不坏。

小六最喜欢大家玩的一个叫画鸡脚的游戏。画鸡脚通俗的说就是大家凑钱去吃饭,即大家轮做流组织者,找好吃饭地点,核算好费用,然后根据金额分做几个金额不等的阄,其中一个阄是白吃,参与者根据自己抓到的阄付饭钱,抓到白吃的则不掏钱。

小六来到206办公室后,通过画鸡脚和同事们吃过安乐坊的烧烤,如意居的水煮肉,傣味缘的柠檬鸡,回味香的麻辣牛肉……小六很迷恋大家边吃边聊的氛围,当酒端上饭桌,大家七嘴八舌的说八卦,聊家长里短。有时同事们也轮流邀请大家到家里吃饭。小六老公经常加班不回家吃饭,一个人做饭吃也很烦,做少了不够吃,做多了吃不完浪费,所以小六特别喜欢这种搭伙吃饭的游戏。花钱不多就可以吃遍小城里有特色的吃食,也免去自己一个人做饭吃饭的寂寞和尴尬。

某天大姐神秘的告诉大家:“206要来新人了,还是个帅哥哦”。小六和大家一起期盼这个新同事的到来,大家在谈论,新同事来了,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迎接他。

小张30岁,个子不高,略胖,从S局借调来L局,局长安排他到206办公室。

为欢迎新同事,大家策划画鸡脚去江南轩吃黄焖鸡,小六热情洋溢的给小张介绍画鸡脚有多好玩,江南轩的黄焖鸡有多好吃,同事们多有趣,小张的表情淡淡的,全没有大家想象的那样热烈。

“六六,小张,去吃早点吧”美女小汪邀约。

小六快速的收拾好东西打算一起前往。小张则连忙摆手:“不去了,不去了”。

美女小汪说:“去嘛,去嘛,早点店老板还差我15块,刚好够我们三个吃。”小张一听,也赶快合上文件,准备一起去。

小张来后的半年里,206的美女帅哥们接着用画鸡脚的方式吃遍了小城的大街小巷,只是小张每次都不参与。上班的时候,小张也很少和大家的说话。大家也习惯了小张经常到局里洗澡,洗脸刷牙;接了办公室的水回家喝;把办公室的纸装回家用;每周拿四个充电宝到单位充电……大家觉得这个人过分抠门儿,但不涉及自身利益,也没有人说什么。

某天,小张特别热情的邀请大家去他家吃狗肉。206的同事觉得平常吝啬的小张,突然大方有点异常,也没多想还是去赴宴了。

饭桌摆在天井里,有荤有素,有热有凉,有酒有饮料大家热热闹闹的吃了饭,月上墙头,宾主才散。

第二天的206,气氛很尴尬。小张拿着账单,找每一个赴宴的同事要钱,他说他这是画鸡脚。同事们脸上浮现鄙夷的神情,谁也不屑于争辩,纷纷掏出了钱。

几个月之后的某天,大家才得知,那天大家吃的狗肉,是小张家老故的狗,因为觉得埋了可惜,所以给大家画了鸡脚。206每个人都想吐,但是怎么都吐不出来了。(2016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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