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虫
田雨婷表姐是大姨家大女儿，在家里排行老大，俗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完全符合雨婷表姐。雨婷表姐和雨玲表姐仅仅相差五岁，但是雨玲表姐是雨婷表姐从小抱大的，雨婷表姐从五岁开始就当妈当爹照顾雨玲表姐。
当时大姨挺着大肚子马上要临盆，姨夫在煤窑上班，大姨公公婆婆也已经家里根本没有多余人手。婷表姐从小懂事听话，心疼父母不易，大姨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婷表姐不仅打扫卫生，洗衣做饭刷碗，还给妹妹洗头洗澡，照顾妹妹，一双小手学着揣面做馒头。不管做什么，婷表姐都做的有模有样，帮大姨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自此之后，婷表姐就担下了家里整个家务活，本身婷表姐就不爱说话，每次我去大姨家都能看到婷表姐弯着腰低着头主动扫地刷锅刷碗擦桌子，从来没要求过下面的弟弟妹妹干过家务活儿。眼看着下面的弟弟妹妹越来越大，都能动手干活了，大姨看不下去让婷表姐一个人干家务活，主动给剩下三个孩子分配家务活轮流打扫刷锅刷碗。婷表姐这才从家务活里解脱。
婷表姐在家里就是俯首甘为孺子牛里的默默无闻的老黄牛，从小就是大姨和姨夫的贴心小棉袄，家里地里干活都是一把好手，从来不脱轻逃懒，也没让大姨姨夫费过心生过气。
我对婷表姐了解并没有多少，也不经常见面，大多数是从我妈和姨夫那里听到她一些事情。
在大姨家里让大姨最费心的就是表哥，让大姨最不费心的就是婷表姐，两个人在父母面前存在感完全形成鲜明对比。大姨和姨夫如此明显的偏心，婷表姐也从未说一句怨言。
家里没钱供上学读书，婷表姐主动让出来一个名额给下面的弟弟妹妹，从而给家里减轻负担。同时，婷表姐从十六岁开始跟着大姨外出打工，每月工资全部上交给大姨，工资收到多少，就给大姨多少，自己从来没花过一分。
打工第三年开始，大姨就开始给婷表姐张罗相亲结婚。在农村，不管女孩还是男孩，过了十六岁不上学，家里开始托媒人物色结婚人选，订亲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结婚要孩子，早早完成人生大事，也算了了父母的一桩心事。
大姨知道婷表姐的性格温和，特别有当姐姐的风范和气度，再加上婷表姐在家里一直不争不抢，为家里从小付出不少心血，就让媒婆给婷表姐说一个家庭条件好而且是独生子的家庭，这样婷表姐嫁过去也不会受妯娌的气，更不会受兄弟的气。
独生子的家庭永远不会出现父母偏心的现象，大姨能给婷表姐考虑的都考虑了，剩下的就看婷表姐自己能不能过好自己的日子了。
婷表姐开始了漫长的相亲之路，每次回家不管在家呆几天都会被安排相亲，上上下下见了有二十多位男孩儿，结果一个也没看上眼的。
婷表姐不是那种长得特别漂亮的女孩儿，皮肤黑黑的，留着当年流行的学生头短发，个头不高也就一米六，上到小学毕业就不上学了。
不过婷表姐笑起来有两个明显的酒窝，酒窝跟豌豆一样大小。当时大姨家里是村里的万元户，而且也占了外出打工的机遇，挣到了钱，房子大门重新修葺一遍，家里里里外外焕然一新，一副蒸蒸日上欣欣向荣的气象。
婷表姐是家里第一个相亲的孩子，媒婆提的亲大姨非常谨慎。虽然婷表姐长相不是特别出众，但是好多人家都看上了大姨这户人家，挤破脑袋想进这个门。
由于婷表姐没有文化，所以她特别想找一个文化人，哪怕不是文化人，最差也得是个大学生，不要求样貌也不要求家庭条件，唯一要求就是必须有文化，最好是上过大学。
在当时的农村，十里八乡才出一个大学生，即使出来一个大学生也不会娶农村女孩儿，能回老家乡里或者县城发展都已经非常好了，好不容易飞出去的金凤凰哪会儿轻易飞回来。
虽然我们这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并不像大山深处不好娶媳妇，的确贫穷落后，遗留的重男轻女思想非常严重，道路崎岖不平，遇到下雨天，到处都是泥泞，行走不便。
尽管如此，上门提亲的媒婆也非常多，各种各样类型的男孩儿应有尽有，随婷表姐任意挑选，婷表姐却一个也没看上。
婷表姐外出打工时，追求婷表姐的男孩儿也非常多，婷表姐勤快能干，在线上永远都是干的最快最好的一个，经常被线长夸奖，能力出众，导致很多男孩儿喜欢。
原来，不仅女孩儿慕强，男孩儿也慕强。
那些男孩儿浑身招数都使完了，写情书，买零食，送早餐，甚至还有给婷表姐送新款手机，婷表姐从来不收他们的昂贵礼物。大姨告诫婷表姐如果不和对方结婚就不要收别人的礼物，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避免给自己惹上没必要麻烦。
婷表姐一律拒绝了那些男孩，虽然大姨不反对她和男孩儿交往，但是婷表姐有自己的想法，她给大姨说她想找家里的男孩儿，那样知根知底，哪怕隔着三里五里，到村里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家里怎么样，家里人怎么样，但是外面的人天南海北，谁也不认识谁，上哪儿打听去，哪怕去了男孩儿家里也不知道说的话能不能信。
有个男孩儿经常频繁的给大姨送各种各样吃的，水果，零食，搬东西什么的。男孩儿在食堂打饭时，大姨也会给男孩儿多盛饭，食堂分发后剩下的水果牛奶也都会留给男孩儿。
一来二往，大姨对这个男孩儿比较满意，便支持男孩儿跟婷表姐互相了解认识。得到大姨的允许，男孩儿这才敢给婷表姐表白，但是婷表姐始终坚持自己的原则毫不动摇。
既然男孩儿喜欢婷表姐，大姨也就跟男孩儿摊牌，先讲明我们当地的风俗习惯，告知结婚彩礼需要多少，先让男孩儿把结婚彩礼准备好，如果彩礼都没准备好，做再多也是无用功。
男孩儿告诉家人他结婚需要八万八彩礼，父母同意给彩礼。由于男孩儿给大姨留下不错的印象，导致大姨无意识的倾向于这个男孩儿，更是希望婷表姐同意男孩儿这门亲事。大姨觉得再找也就那样，跟谁过不是过，只要人老实勤快，知道疼老婆孩子家人就行。
婷表姐为此和大姨大吵一架，请假回了老家一趟。婷表姐打电话让我妈去长途汽车站接她，我妈问她一个人怎么回家了，她说她最近比较累想回家歇歇。
我妈去长途汽车站接到婷表姐后，婷表姐见到我妈就哭了，把我妈吓一跳，以为她在路上遇到什么事儿了。婷表姐说她就是想家了，想我妈了，想回家看看。
我妈安慰好她后，说：“婷，想在家住几天就住几天，你妈不在家，你也别嫌弃我家里吃的不好住的不好，不像你家什么都不缺，只要你愿意在这住就一直住，你就把这儿当成你家就行。”
婷表姐这才好了些，不再哭了。
我妈安顿好婷表姐吃住后，两人坐下来开始聊天，聊天过程中我妈才知道婷表姐回来的真正原因。原来是大姨想撮合男孩儿和婷表姐，但是婷表姐不愿意这个男孩儿是外地人。
我妈问婷表姐除了这个问题，还有其他顾虑吗？婷表姐说她不想远嫁，远嫁了以后有点事想回娘家都不容易，哪能说回就回。我妈明白婷表姐的意思，了解到婷表姐的处境，更明白大姨说的话谁都不能质疑反对。
我妈问婷表姐知道男孩儿家住哪儿吗，婷表姐说在湖南哪儿哪儿，我妈说具体位置知道吗，婷表姐说我就知道一个大概位置，他家里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我妈说：“婷，你看这样行吗，这次我陪你跑一趟那个男孩儿家里看看，你谁都不要说，也别给你妈说，更别对男孩儿说，你先侧面问下男孩儿家住在哪儿，看看能不能问出地址，我带着你去看看他家里怎么样，先看看什么情况，你再给你妈商量。你看这样行吗？”
婷表姐非常认同我妈的想法，打电话从男孩儿嘴里侧面打听出地址，第二天我妈和婷表姐便坐上去湖南的长途汽车。
出发前，婷表姐谁都没说要去哪儿。
由于我们这边落后还没有通火车，我们出门在外都是坐长途汽车，一坐至少八个小时，即使坐火车，我妈和婷表姐也没坐过火车，根本不知道怎么坐火车也不知道乘车路线，索性一步到位直接做大巴。
从我老家到湖南长沙坐大巴一趟车费将近三百多，两个人下来将近七八百，说是坐了一天一夜才到长沙。到了长沙以后又转车到地方，我妈和婷表姐都是第一次来湖南，一下子被当场看到的惊呆了。
到处都是山，高山耸立，完全看不到边，山上长满各种各样的植物，车子绕了一个弯又一个弯，真的像那首歌曲唱的山路十八弯，别提多震撼。
这要是到这里旅游散心还可以，但是长年累月居住在这里，要在这里生儿育女，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正好赶上当时社会到处宣传拐卖妇女儿童到山区，这让婷表姐内心更加不安。
接下来一直都是山，在山路上绕来绕去，总感觉没有尽头，这要是真被拐到深山老林里，就算是有一双会飞的翅膀，拼尽全身力气也飞不出去，更别提靠两条腿走路的人了。
终于到了地方，我妈和表姐一路打听到了男孩儿家里，但是并没有暴露身份，只是在当地旅馆住了一晚上后，才从旅馆老板嘴里打听得知这里的人都往山外跑，跑出去都不回来了，剩下的光棍都是花钱买媳妇买孩子，整天监视她们，避免她们跑走了。
我妈问有没有跑出去的，旅馆老板说跑出去的可能性为零，还没走出这个村子都被抓回来了。婷表姐说买媳妇买儿童没有报警没人管吗，旅馆老板说没用，报警的太多了，警察管不过来，也不会管，他们有那时间还在办公室喝茶呢，就算他们来了要抓人，村里人也不会让警察抓人，更不会让警察把人带走送回去，一句话，进来容易出去难。
我妈和婷表姐没有再多说什么，匆匆忙忙离开了。直到两个人坐上去长沙的汽车，悬着的心才算石头落地。
当到长沙转车时，婷表姐抑制不住大哭起来，说我妈怎么这样，怎么这么狠心，问都不问清楚，就让我跟这个男孩儿相处，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这里是大山深处吗，她对我怎么这么狠心，从小到大我都听她的，她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从来没做过一件违背她想法的事儿，但是这次她却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我往火坑里推，小姨，你都看见了这是个什么地方，我妈为了那八万八的彩礼就要把我卖掉，世上有这样见钱眼开的亲妈吗？
婷表姐越说越伤心，越哭越难过，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我妈不停安慰婷表姐，不让婷表姐想那么多，也许是她妈妈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男孩儿老实靠谱，而且也没说让婷表姐必须嫁给男孩儿，只是说让她们先试着接触。
我妈安慰好婷表姐后，婷表姐提出一个在我家住上十天半月的请求，等心情好些再回自己家住几天，月底回青岛。
在此期间，婷表姐在我家吃住，不过我妈不让动手干家务活。婷表姐说第一次感到被爱，她在我家住的非常开心。
婷表姐回青岛把去男孩儿老家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大姨，大姨这才开始远离男孩儿。大姨也没有告诉男孩儿原因，只是默默选择接受雨婷表姐的个人意愿。
随着雨婷表姐年纪越来越大，大姨意识到雨婷表姐再在外面打工下去最多是找个打工仔，还不如在家里找一个知根知底的男孩儿结婚过日子。正赶上，二表姐雨玲姐和龙表哥也到了适婚的年龄，最后咬咬牙决定回老家，反正已经攒了一部分钱，钱什么时候都能挣，挣到什么时候都没个头，错过结婚的年纪可就比这麻烦。
当时大城市还未出现剩男剩女一说，农村里也没有听说过剩男剩女，更不会预料到未来会出现大量剩男剩女，乃至成为一种社会常见现象。在农村，剩下的都是男光棍，没有一个女光棍，哪怕女的是个瘸子，瞎子，聋子，甚至是少胳膊少腿的也都人家争着抢着要，绝对不会成为一辈子的老闺女。男人可就不一样，男人如果懒的出名馋的出名或者眼瞎耳聋甚至缺胳膊少腿的，家里如果还穷的话，毫无疑问就会成为村里的男光棍，也就是现在说的老弱病残，但是家里特别有钱，那就另当别论，毕竟钱哪怕是臭的，世人也会抢着要。
大姨领着三个孩子回家后，对外声称要给孩子找结婚对象才回来的，暂时不会外出打工，除非孩子已成家，家里家外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井井有条，到那时再说出去打工的事儿。
媒人们好像蜜蜂似的闻着味儿飞了过来，纷纷到家里说媒提亲，有给雨婷表姐说亲的，有给玲表姐说的，也有给龙表哥说的，大姨家的门槛差点被这些媒婆踩踏，别提多热闹。当时忙的大姨晕头转向，刚见完这个又见那个，还没坐下喝一口水歇一口气，媒婆又拽着去见面相亲。
没想到，相亲见面陆陆续续进行了一年多，婷表姐早就记不清见了多少家男孩儿，都没有一个相中的。就当婷表姐想要放一放时，有个媒人说有一家不错的男孩儿是独生子，家里日子富裕，父母也都能挣不少钱，嫁过去绝对不会吃苦。大姨忙问是哪家怎么一直没有听过这户人家，媒人这才说：“是刘根村，男孩儿姓刘，由于家里早早成为万元户在当地也是小有名气。”
大姨不由笑着说：“你说别的村，我不知道，但是你说刘根村，我绝对知道，我姑姑就嫁到了刘根村，那里的人都特别能干能挣钱，我姑姑在当地也是万元户，日子过的也不错。”
大姨说的的确是实话，我姥爷唯一的一个亲妹妹嫁到了刘根村，当时姥爷小的实话家里从地主改造成了富农，他的妹妹嫁给了刘根村一户家境不错的人家，嫁过去在生活上也没什么改变，更没有受过什么罪。
大姨问媒人这户家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媒人一说吓一跳，不仅和大姨姑姑家距离没多远，还和大姨姑姑家牵扯着亲戚。大姨一听不乐意说：“以后我去闺女家，还得提着一两兜东西先去看我大姑，不进大姑家被大姑知道了肯定不高兴。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找谁家也不找他家。到时候家长里短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媒人急忙劝说大姨说：“嫂子，你别这样想啊，闺女嫁人是人生大事，你肯定不希望孩子嫁到一个穷人家过苦日子吧，这家过的真的不错，闺女嫁过去绝对不会受一点委屈，家里只有一个男孩儿，那还不是以后什么都是他的，根本不会受这样那样的气，更不会受妯娌婆婆的气，嫁过去婆婆别说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就是说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家里孩子就一个，喜欢孩子还来不及，怎么会说孩子一句重话，你放心吧，孩子嫁过去，绝对不会跟着吃苦受罪，不说荣华富贵等着闺女享受，就说家里谁舍得让她下地干活在家做家务，别人家的孩子去了他们都是急忙拿出各种好吃好喝的招待，喜欢的不得了。”
大姨看了一眼媒婆，露出精明不易被糊弄的笑容说道：“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不多要个孩子。”话不重要，但是大姨的眼神笑容似乎再说：别说的那么好听，你们媒婆糊弄不了我，要是信了媒婆的话，这么多年的盐可不是白吃的。，当年大姨是怎么被大姨坑的，到现在大姨还没忘记，这个教训让大姨吃了一辈子的亏，自己的闺女无论如何都不能重蹈覆辙走自己的老路。
不过这个媒婆说的也不全是假的，大姨姑姑村里确实有几家过的不错的人家。大姨跟我妈商量后两人一致决定去姑姑家打听下情况，再做决定。
两人各自买了两兜东西，骑着自行车出发了。等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大姨跟我妈先回到我家，我妈给大姨做了一顿饭，吃完饭大姨才回去。
没多久，雨婷表姐订亲了，大姨给我妈说让孩子都去。虽然大姨专门把雨婷表姐举行婚礼的日子定在了周六，但是不巧的是，周六没有放假休息，我和妹妹都没参加雨婷表姐的婚礼。
听我妈说，雨婷表姐的对象又高又瘦，长得不错，家里确实过的比一般人家要好，就连婚礼上的烟酒糖瓜子都是用的上好的，宴席酒菜也是比别人家多出好几道菜，甚至上了一道什么乌龟滋补汤，单独做一份都要二百多，大家心里盘算着这次酒席男方花花了大价钱，一桌下来没有个五六百根本下来，对比之下，给男方女方随的份子钱还不够一桌酒席。
但是份子钱可不像现在这么多，哪怕是亲姨给自己外甥女随份子钱也是一百块钱外加一套太空棉被，一套太空棉被也就值五六十块钱，好些的棉被也就一套一百块钱。
吃喝玩乐，大家离席之时再次道贺不说，直夸这次的酒席办的不错，吃的痛快喝酒喝的也痛快。
大年初二去姥姥家串亲戚时，我才见到雨婷表姐的对象。我虽然近视看不清，但是从老远的地方就能看到雨婷表姐的对象又高又瘦，像是一棵高高的白杨树，身板直溜溜的，特别像军人。
亲戚们纷纷夸赞雨婷表姐命好嫁到一个好人家，没有家长里短，只要伺候好公公婆婆就行，以后家产也都是你们两个人的，省事不说还省心。
雨婷表姐笑笑，什么话也没说。雨婷表姐还跟没结婚时一样，不是很爱说话。
我看到雨婷表姐坐在人群里不说话，特别想走过去和雨婷表姐说说话，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雨婷表姐看到我一直冲她笑，挥挥手示意我过去。我轻手轻脚的走到雨婷表姐身旁，雨婷表姐笑着问我最近怎么样，我说还是老样子，然后小声问：“姐，你的对象，是军人吗？”
雨婷姐笑着说：“你见过他了？结婚时我记得你没来呀。”
“是的，不过我刚才听见他们说话了。院子里就他一个陌生人，估计是你结婚对象。”
“是呀。”雨婷表姐笑了说：“你看怎么样，丹，还行吧？”我说：“看着特别像军人，特别阳光帅气，你太有眼光了，婷姐。”
“不是军人，就一老百姓。”雨婷表姐脸上的笑容就像花儿绽放一样。
“婷姐，你的眼光太好了，太会挑人了，看着真的不错，特别养眼。”
“还好吧！”雨婷表姐笑着说：“就是没有文化，要是有文化就更好了，我一直想找一个有文化的，这样生出来的孩子智商高，学习好，将来孩子也能出人头地。”
“那有什么呀，要是孩子遗传了他爸爸的身高模样，那还发愁娶媳妇吗？再说了没文化又怎么了，没文化难道就不能生出有文化的孩子吗？有没有文化跟父母的出身没多大关系，这哪儿跟哪儿呀。哪怕孩子不上学没文化，也可以让他将来当兵当军人保家卫国，那多威风啊，多伟大呀！”
“丹，你是不是想找一个当兵的人。”
“哪有，我只是觉得不能把有没有文化当成找对象的重要标准，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人好知道心疼媳妇，这个比啥都强。”我又随口问了一句：“哥对你好吗？”
“好呀，不对我好对谁好呀。”
“那说明你嫁对了，嫁对了就能过上好日子，就能幸福快乐，天天开心没有烦恼。”
雨婷表姐笑了笑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