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用文字来治愈我的童年吗?不!因为当我决定用文字表达出来的时候,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都没有从中释放自己出来。我不是在求“治愈”,因为我还是会在听到雷声的那一刻开始害怕,甚至哭。

梵高
2020年2月的某一天晚上,半夜,冰雹雨。
像往常一样,我想上厕所。
可听到外面噼噼啪啪的声音,有点惊慌。
记忆中,四年级的时候,也经历过一次冰雹雨。可没有这种石头砸下来的声音。
我挪挪身体,逼自己起来,跨过姐姐双脚,摸去按钮开关,我想开灯先再穿好鞋子。
一开灯,一阵雷声响起。
轰隆隆,轰隆隆,不留情地。

同上
听到雷声的那一刻,我吓得蹲坐了下来。腿软了。
这时候,姐姐也醒过来了。
我的眼泪也跟着涌出来了。
紧握着姐姐的双手,丑丑地哭了起来。
不知所措地,也好像理所当然地。
姐姐反倒被我的哭声吓坏了,她赶紧起床,哄我这个“小孩子”。
外面的雷声不断,我敏感的泪腺也是。
最后,还是姐姐陪着我去上厕所的。
我从小就是个胆小鬼,一直都是。以后也是。

同上
第二天,姐姐笑着跟麻麻说了。麻麻也笑了。
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了。
明明七岁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印象深刻的小事却一直在深夜里反复以某个契机出现在脑海面上,让我清楚地记起来。
然后敲下来,印上。
不是抱怨,不要治愈,不要反复,不要停止。
似乎很矛盾,不对,本来就是这么矛盾。
不温柔的记忆提醒着,第一次做孩子的感觉,到将来第一次做父母的时候,做个温柔的人儿。
雷声,随着春雨不断,也偶尔在半夜轰隆隆地出现。
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张陌生的床上。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抱紧被子,装傻,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