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门外的吵骂声像炸雷似的传过来,小女孩正和堂妹用泥巴捏小房子,吓得手里的泥块“啪嗒”掉在地上。两人扒着门缝往外瞅,只见大队文书的老婆像只炸毛的母鸡,双手叉腰堵在门口,唾沫星子随着骂声飞得到处都是,场面吓人。
“你养的好儿子!敢打我家丫头!”她的嗓门又尖又利,震得院墙上的土渣簌簌往下掉,“是不是你教的?啊?我看你们一家子就是驴下的!真当我好欺负,我老娘不是好惹的,我家丫头就是我宝贝瘩疙,谁惹我不挠谁,你看看队里惹过我的有的几个。”
妈妈涨红了脸,一个劲地往她手里塞刚摘的西红柿:“他婶子,是我没管好娃呀,您消消气,我这就揍他去!”说着转身往屋里喊,“你给我滚出来!谁叫你打人。”
哥哥磨磨蹭蹭地从屋里出来,胳膊上还带着抓痕——小女孩这才看见,大文书的丫头站在她妈身后,辫子散了,脸上挂着泪水,嘴角还一撇一撇的。
“你为啥打人家丫头?”妈妈的声音气得发颤,扬手想打,却被大文书老婆拦住:“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今天不赔我丫头医药费,我就去大队部告你们!让你家男人工分都没得挣!”
污言秽语像脏水似的泼过来,小女孩躲在堂妹身后,攥着她的衣角直发抖。她第一次见人这样吵架,那些难听的话像针一样扎耳朵,她看见对方比妈妈厉害了多心,小心脏“砰砰”直跳:心里想着这婶婶比我家二婶婶还厉害凶巴巴的。
突然,二婶婶也过来了她站在了门口,抱着胳膊冷冷地说:“话别说那么难听,娃们打架,哪有不还手的?我刚才可看见了,是你家丫头抢先抓了我家娃的胳膊,还咬了我他一口呢。”
大文书老婆瞪起眼:“你别偏心你家娃子,你们家娃子可真坏呢,学校里打架最歪的一个,你还插什么嘴呢,那有你的份,滚滚滚……呸呸呸……”
“我是娃的婶婶怎么了,”二婶婶往前站了一步,“这院子里的事,我都看着呢。要去大队部是吧?走,我跟你去,让队长评评理,看看是谁家娃先动手。”
这话一出,大文书老婆的气焰矮了半截,嘴里嘟囔着“算你们狠”,拽着丫头骂骂咧咧地走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妈妈蹲在地上抹眼泪,哥哥低着头抠手指。小女孩走过去,把自己捏的泥巴小兔子塞给哥哥说:“哥哥你别伤心,她把你胳膊也抓破了,你为什么不说话呀。”哥哥看着妹妹哭了:“她妈妈太凶了,我就推了她一把,她就跑告她妈了。”
这个时候二婶婶拍了拍他的头,声音比平时软了点:“别怕,有理走遍天下。以后再遇上这事,躲远点,让大人来处理。”
那天晚上,小女孩睡不着,听见妈妈在屋里跟父亲说:“还是他二婶婶人厉害,她嘴巴利索,我就吓的怕她耍懒……”爸爸叹着气:“都是一家子人打断胳膊连着筋,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心里亮堂着呢。”
小女孩突然明白了一点点,二婶婶比起以前就变了个似,还护着她哥哥,二婶婶的变化小女孩知道是她小小的心灵感化了二婶婶的心,二婶婶愿来常常和妈妈吵架,三婶婶好凶现在二婶婶护哥哥,她突然觉得二好厉害
她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她梦见院门外的牵牛花,缠缠绕绕地爬满了篱笆,她滴了很多很多花,她想送个那个和她哥哥打架的女孩,想讨好她,不要找哥哥的麻烦,她要保护哥哥,不能让哥哥受委屈,她捧着花向前走去,突然一个根头载下去她醒了,一睁眼屋里黑洞洞的……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