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十分钟后,我终于洗完澡,慢慢从洗浴间走出来。洗浴间的热气在门口绕成软乎乎的雾,刚飘到门外就被冷空气打散。外头的冷空气没遮拦地扑过来,顺着衣领缝往脖子里钻,我牙齿控制不住上下打颤,下巴跟着发僵,肩膀下意识往衣领里缩。
我沿着昏暗的走廊往房间赶,头顶的灯昏黄,照得影子歪歪扭扭贴在墙上。走了没几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迎面走来。他上身穿一件黑色皮衣,挺括的硬边划过空气,领口磨出的糙面贴在颈侧;下身穿深蓝色牛仔裤,膝盖处磨出的白印映着灯影。这么冷的天,他却双手拎着个体积不小的行李箱,没像常人那样拖着。
我皱着眉,目光跟着他的动作:手指扣在行李箱硬把手上,指节泛着青,手臂肌肉绷得紧实,连皮衣袖口都被撑出利落的弧度。直到他走进楼梯间,我才瞥见他脚上的灰黄色运动鞋,鞋码明显大了,走路时鞋底蹭过地面糙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往房间走的路上,这个男人的身影总在脑子里转。我推开门走进房间,沿着两张床之间的窄道走到自己的床位前,一屁股坐下来,床垫顺势陷下去。
下意识朝对面的床位看,空着,大叔还没回来。我又转头看向墙角的电视机,遥控器的硬面躺在台子上,屏幕的亮映着本地新闻的画面。
肚子突然“咕咕” 响了两声,我才想起还没吃饭。记得背包里有几包饼干,急忙伸手往床头摸,指尖碰过床头的软布,没摸到。再往床尾看,也没有。心里一紧,赶紧扫遍整个房间:行李箱不见了,之前立在墙边的位置只剩道地板糙痕。
心一下子沉下去。难道有人趁我洗澡进房间偷了东西?
突然,指尖拍在额头,凉意漫开,想起男人拎着的行李箱。粉色硬壳上有道刮痕,糙面像磨砂玻璃的纹路印在上面,分明是我的!
我没空想别的,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我快速穿过走廊来到楼梯口,踩着楼梯往下跑。楼梯间空着,只有顶灯的亮晃着昏黄的光。我又马不停蹄地跑到旅馆外,雪花打在脸上,凉得生疼。
眼前是条东西走向的路,路面盖着层雪,软乎乎的,脚印的乱映着灯影。小偷可能往东,也可能往西。我站在原地,指尖攥紧外套领口的软布,冷风顺着衣领往里钻,呼吸都带着颤。
焦急地左右看,突然发现门口站着个男人。我快步走过去,准备问他有没有看见一个拎粉色行李箱的人。
粮食粒粒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