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过两个师父,第一位是谌工,在广州总部是上级,在河津项目部是师父;第二位是徐工,造价师,带我在武汉做造价。两位师父都和光同尘过,和光同被过,夏天里洗过冬天里捂过,谌工和徐工只差那一层纱,我和谌工未做的徐工做了,但我在文里把这两位合为一人了。我算什么?魅魔么?
两千年后国企改制,私企认为你应聘即能上岗,能力似乎天生的。两位师父浇灌下我成了工,但轮到我时,我成不了任何人的师,更何谈父,我被时代剩下了。
我羡慕师父能教会一个不算大事的事然后摸我头,羡慕他们有充分的理由给我挡酒,然后回寝室轰然倒下,安稳入睡如月光下的吕梁山。时光如蹦跳的雪水溪流,怎么在我这就成了堰塞湖?
我爱师父,我也知道他们爱我,他们倾注可太多超越常理的情谊,这是应该的么?而今我也有了同样伟岸的身体,我也渴望被触摸,被赞叹胡须茂密、我身上的巨大的秘密被发掘和传承。
我大概是病了,我希望被进入也希望出去,我渴望承载也渴望飞腾,我恨师傅们的身体如日光般坦然,而我在日光下死而不僵。
我不曾遇到过正常的凛冬,如果它的风能割伤我,我遇到的春风从没绕过我!他们看见的是一个和煦的人,一个白天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总工,感激我的毫无保留,因为我知道他们转身就会忘掉,继续千遍一律的错误。夜晚也有事做,无人替我挡酒,我会自己饮下,直至一切时间被安排,可我还有个夜,在并行的流转,以至于我还有个白天?在那个白天里,我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看啊,我会叠这个小方胜了,我天天都叠。。。我爱你们,我失去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