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为政第二》:君子不是东西?

《论语·为政第二》:君子不是东西

子曰:“君子不器”。

孔子讲“为政”,差不多就是在说“为正”的教化。因此,在他的概念系统中,会频繁的出现“君子”。

君子,实际上就是“正人”的化身。作为“正人”的化身,是孔子树立起的正面的典型,所以,在《论语》中,我们会经常看到孔子和他的弟子们讨论“君子”的对话。

孔子讲“君子不器”,南怀瑾先生开过一个玩笑,“君子不器”硬生生翻作白话文就是“君子不是东西”。听起来很可笑,但真正笑过了,冷静下来思考——居然有一定的道理。

“器”是器具,特点是各有其用。“君子不器”,意思是说君子不能像一件器具,只合于某一种用途,只能在一种环境中成其为“君子”。换句话说,真正的君子应该体现在各个方面,各种场合。顺境中有君子的样子,逆境中更要有君子的样子。富有时,能富而好礼;贫穷时,能安贫乐道。时时处处都有君子的风范,君子的特质。

一、器用与君子:当下不器

“为政”也好,“为政”也罢,孔子始终讲得都是“为”,“为”最本质的特征就是主动、积极。而任何一种“器”都是摆在那里,为人所用时,才有用,不为人所用时,便无用。“器用”是被动的,“为政”是主动的,主动的“为政”不能受到被动的“器用”的约束,丧失人之为人的灵动和向上。

有个朋友,很善于读书。每一次见他,包里总背着不同的书。以至于,熟悉他的人,和他打招呼时,总是先问“最近在读什么书?”忽然有一天,他做出了改变,包里不再背书了。别人问起时,他说:“书是为人所用的,不是人的负担。不是我一定要读什么书,而是什么书合我所用。所有的书,都是相通的。”

这位读书朋友所说的相通,大概就是君子之道了。书有千百万种,但都是合为解决问题而用的。问题也有千百万种,但在某种具体的场景下,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段,恰当的做法,或者说把人做得很合适,把事做得很漂亮的,只有一种,那就是最适合自己的那种。

《道德经》上讲“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意思是说,揉和陶土做成器皿,有了器具中空的地方,才有器皿的作用。换句话说,任何器具的作用,都是发生在特定时间、空间背景下的。

由此来看,君子与器具最大的不同在于主动,而君子不受器具制约的全在于特定的空间和时间背景。抓住了自身所处的时间、空间背景,做主动上的精进,才是君子。受特定的时间空间背景局限,陷入器用的被动,就是一个️东西而已。

二、逐求于君子:未来不器

关于“器”,孔子在《春秋》中做过点评。鲁成公二年,在齐卫之战中,新筑人仲叔救了卫国的大夫孙伯子。卫国国君想赏赐给仲叔城邑以表示感谢,仲叔推辞不要,却请求赐给名分和朝见君王时的地位。孔子为此感叹道:“惜也,不如多与之邑。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名以出信,信以守器,器以藏礼,礼以行义,义以生利,利以平民。政之大节也。若以假人,与人政也。政亡,则国家从之,弗可止也已。”

透过这段话,我们依稀可以看到“国之重器,不可轻授于人”的意味。孔子甚至列出了“名、信、器、礼、义、利”的“国政”逻辑,将对于名、器的轻视,归纳为国家“政亡”的象征。

从这个意义上讲,“君子不器”不仅仅指向与当下的不局限于某种特定的器用,强调君子的主观能动行。也为真正的君子规划了一个“未来不器”的形象,不能将对名器的逐求当作人生目的,如果是那样的话,便与仲叔一般,比贪恋一些世俗的利益更为可怕和可恨。

君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孔子和他的弟子们做过多种多样的描述,但始终不愿将之定格在某种具体的样态。这大概就是“君子不器”最为具体的应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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