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站在寺庙位于的那座山顶,旁边的松树高大奇绝,俯瞰一切。
原野广阔、静谧地如画卷般平摊在眼前。西边的丘陵连绵起伏着犹如奔腾的暗绿兽群。雨后初霁,山脚下稀稀落落地有农民俯身插着秧苗,类似古卷《农耕图》所表现的景象,祥和、安宁。
春风和煦,让人感到温暖安全,然而我脑里开始蹦跶出星点散乱微颤的画面。这种“回光返照”式的盛世图景,正被渐大的风缓缓吹乱。
终于风大到不可控,我试图用手压下狂乱飞舞的衣襟,可是人欲压而风愈大,衣裳的前摆向上掀翻,几乎要盖过头顶,农田里人们劳作的画面时隐时现。
世界如此新鲜——这是写意的新世界。
(2)
“坏事情是总容易发生的。”咸平人说话时诡异的样子再一次浮现。
(3)
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我眼前嗖地闪过去了,感觉得到那东西现在已经在我附近了。藏在断壁残垣之中。
迷迷糊糊地,迷迷糊糊地,它终于出现在我面前,全身棕米色羽翅,上面有金色螺旋相套的图案,尾部几束箭刺状翎毛如扇面展屏,洁白异常。静卧时胸前露出粗壮炭黑的爪子,趾头血红,怵目惊心,似在警告。包在爪子外面的黑色角质日益被岁月磨损,露出了灰白。头顶上亦生出金黄色的羽毛。唯一像人类的便只剩下了它那一张脸孔——被什么外力扭曲了的葫芦状脸庞,但五官和人类的并无二致。额头上的皱纹验证了我内心的揣测,确实是一只年事已高的半鸟半人的货!
(4)
怎么会变成这步田地呢?
为什么咸平人一直残忍地袖手旁观呢?讥讽的眼神令我不寒而栗。
难道我们现在已经形同陌路了吗?
“喂!”我冲着他喊话。
(5)
那货眼神凌厉,侧目瞟了我一下,无精打采地站起来,莫名其妙绕圈地踱着步子,一边还震动尾部的翎毛,时停时进,前倾长颈,动作似公鸡啼鸣,不过声音却不似。我记得李崇刚以前给我说过,在他们的世界里,用打气管为自行车充气时车胎便会发出“嗞嗞”的声音,它的声音便如此,短促而有力,瘆人。
它用润湿的嘴唇梳理身体一侧凌乱的羽毛,“噗嗤噗嗤”,或许鼻子不通气,那货竟然打起喷嚏,它用前爪挠一下鼻尖,恢复原状后便又“噗噗”个不停。
突然它转过身来用嘴咬住我的大腿,开始将我的肉一块一块地啄食下来,我的脚却像被黏住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你他妈还站在哪里做什么!”我歇斯底里地冲着咸平人怒吼。
(6)
咸平人笑得跟什么似的……
(7)
远处埋头于庄稼丛中的农民络绎不绝地直起身子来,像被压弯的庄稼自动地弹了回来,他们摘下斗笠,遮挡住酷热的阳光,朝着我这方向跂足以望。
(8)
我亲眼见到我的小腿是怎样一点点被啄食露出小腿骨的,洁白,摸起来却温润如玉,令人爱不释手,更惊奇的是上面竟然没有淋着一丝血。
可是那货却嚼着我的肉,茹毛饮血。
我的腿并不痛,风吹过时产生麻酥酥的凉爽感,不过是失去一份肉的重量而已。
但是不能看,一看心就有失去的钻心之痛,我说的不是意识到后产生的感觉,而是说心会真真切切产生的一股子痛楚,像被人紧紧攥在手里的那种沉重感。
(9)
眼前的国家正在一层层地下陷,最后沉没到地底下,全世界只剩下一个深邃的巨型黑洞。
(10)
可是农民又继续埋头干活了,但只要低下头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了一会儿,他们又背起铁锹,收起犁头,带上蓑笠,牵着农家牛开始归家了,等到我看到这一切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也已经回家了。我又在抚谷镇了。多么熟悉的山川农田的景象。
(11)
我真的是在抚谷镇了。
“你的屁股真好看”。我色眯眯地笑着对春娘说道。
她则半推半就对我笑着。
“你爹快被我吸得差不多了。”不知是谁说了这么句话,反正我的脑海里长久地就存在着这句话。
我却丝毫不害怕,也不悲痛,更不会气愤,脑袋里被要征服她的强烈意志塞满了。我一把搂住她,捂住她的嘴,她的腰肢远比我想象的要柔软的多,她仿佛是褪去了所有盔甲的真正的女人,她在我心中的形象开始脱去那层厚重的铅皮,剥离出鲜活的人儿来。
“今天我要定你了!”我失口说出了这句话,她听后满脸娇羞,我便愈加张狂,放肆下流的话便如决堤之洪流难以抵抗。
“你不怕我了?”她依然眼神凌厉。
然而她越是这般,我便精神百倍,凑近她耳根小声说道:“我都敢弄你,怎么会怕你,我从来没有怕过你!”说完后,感觉心头顿时如去万钧。
“你恐惧我这样的女人。”
“不管以前怎样了,我现在是什么都不怕了。”
“那不怕被你爹看见?毕竟我是他的女人!”她在我的挑逗下,鼻息也开始变得急促。
“老不死的,我怕他做什么!那样的话才刺激呢!不管以前怎样,现在你只是我的女人!我一个人的!”我用力将她搂紧,她几乎被拥抱窒息。说完后我的心头却如针刺般疼痛。
“你对我说过‘你爹快被我吸得差不多了’这样的话吗?”
“诶?老娘压根没有说过!是你把我想象成妖魔了吧!你有心魔!”
“诶?或许吧!不知道谁把这句话灌倒了我的脑子里了,好长时间了去不走。”
“没人,是你小子自己,坏事想着想着就无限接近事实了……”她边笑着边搭讪似的勾引我。
她背部自然地靠在厨房墙壁上,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万事俱备,我便只等开苞享用了。趁兴头,我努起一把力,正待我要剥去她的衣服,进去的时候,被一个声音呵住:“彪儿,你在干什么!”那几乎是撕心之痛。
我回过头去,李崇刚立在厨房门口,眼中噙着泪,落日照在他的面颊上,那泪格外刺目。
再看自己正趴在一条被开了膛的蛇身上,东西在已被掏空的蛇腹中虚无地抽动着,接触的只是蛇腹中的空气而已。可是我却已经身心俱累了。
(12)
这种声音确实听不得太长时间,不然就会感觉到恶心、眩晕,我躲到松树背后,捂起耳朵来直呼,“不要叫了,不要叫了……”可那货却一直怒气冲冲地瞪着我,“嗞嗞”地呼啸着。
(13)
“呀,你吐咯。”果真,我还是忍不住,口里白花花的呕吐物哇然而泄。咸平人却站在一侧对此拊掌称快。
(14)
“啊……”可是待我明白我在对一条已被破腹、恶蝇萦绕的臭蛇发情的时候,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情欲烧得愈旺,终于一泄解干火。
等出来的时候,那东西粘的都是蛇腹内的恶臭粘液,不忍观看。
(15)
“舒服吗?和我一起做这个。”大王笑着对我说,仿佛于他而言,只不过又是打了一场“牙祭”而已。
我无语娇羞。
“大王,你不要承宇了?”站在一边的白衣人用清亮的声音说道,不过很快地他便带着幽怨飘走了。
(16)
直到睁眼看到月色透过窗棂铺满地面,外面的凉风吹动纱幔时,错乱仿佛才烟消云散,我方有知觉——一场持续混乱的梦而已,这梦竟然以怀念作始,惊惧作中,悲凉收场。兴许是晚上和大王聊了太多的缘故吧,做了这些莫名其妙的梦。我回过身来,大王睡得正酣,我便愈加断定我果然是睡在绫绮殿里了。
坚决拥护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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