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一定是个男人。”我好想对坐在旁边的先生这样说,但是我还是忍住了。 公交车上,坐在上车门囗的坐椅上的人,正好和我是斜对面,他的整个仪表仪容全都映入我的眼帘。
我直视着她,不知为什么?车上那么多人都不曾吸引我的注意力,唯独她。
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我,她不是个女人。
只见 她左手举在耳边,攥起一小股发辫,手不停地来回玩弄着。一会儿轻轻撩起,一会儿用食指卷起来,再松开来。就象一位六岁小女孩,妈妈刚给扎了个满头带丝带的麻花辫,兴高彩烈地跑在大街上,故意引起别人的注意来博得众人的赞赏。
她不可爱,在我看来很讽刺。因为她带的是假发,深棕色的多股辫中缠满了褐色和灰色的丝绳,显得特别扎眼。
额头间没有留海,头发全都一个劲地向后扎着,很明显地露出了一圈刚长出来的毛发。
她侧着身子,眼睛注视着前方。时不时地会转过头瞥一眼別的地方,但马上又会转回,重新看向前方,始终不敢和别人的目光对视。
她看上去四十来岁,宽宽的额头,四方大脸,上身穿一件黑色圆领套头衫,下穿一件五颜色及脚踝的长裙,脚蹬一双圆头厚底带扣黑皮鞋。
通常鉴别男性和女性的主要特征:第一男性看喉结,女性看乳房。第二骨骼肌的发育,其次是声音等。 声音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和她只是擦肩而过的路人。乳房辨别也不可能,因为她一直侧着身,右手扶着扶手,左手抬起一直摆弄着辫子,而且穿着一件宽松的衣服。
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脖子,脖子虽然略微有些粗,但是喉结还是有的。摆在空中的那双手,分明不是女人的纤纤玉手。虽然留着长长的指甲,涂满了红红的指甲油,但是依然显视着男人的骨骼肌,粗壮,宽大而有力。
更让我不可思意的是,女人都是喜欢扎耳朵眼,戴耳环的,她却没有。她象极少数男孩子一样,在耳朵上方的边缘带了一个不太起眼的耳钉。
我感慨,大千世界,人间百态,众生百相。
老子曾说,“人者,生于父母之身,立于天地之间,自然之物也。贵己贱物则背自然,贵人贱己则违本性,等物齐观,物我一体,顺势而行,借势而止,言行自然,则合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