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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侧沿的挂扣上,玩偶越挂越满了。小熊垂着软耳朵,兔子耷拉着长耳朵,还有圆滚滚的小恐龙蹭着包带,晃悠悠跟着脚步晃,凑在一起热热闹闹,倒显得背包沉甸甸的,满是细碎的烟火气。旁人见了总笑,说日子过得娇俏,连随身物件都缀得这般鲜活,只有自己清楚,这满袋的玩偶,藏着藏不住的寂寞,裹着解不开的选择困局。
起初不过是一个小玩偶,偶然撞见合眼缘的,随手挂在包上,走路时多了点细碎声响,空荡的脚步都显得柔和些。后来见着可爱的,总忍不住伸手,觉得这个眉眼软萌该带着,那个憨态可掬该留着,选来选去舍不得割舍,索性一个个都挂上去,日子久了,竟攒出一串来。不是贪心,是怕错过哪一个的温柔,更怕空出的挂扣里,漏进满溢的孤单。
人越孤单,越贪恋细碎的陪伴。背包上的玩偶不算真切的暖意,却能在低头瞥见时添几分安稳,走路时的晃动像轻声应答,独处时的静置像默默陪伴,填补着无人言说的空落。不敢让挂扣空着,就像不敢直面心里的荒芜,总想着用些鲜活的物件填满,仿佛这样,孤单就会被挤走,日子也能热闹些。可玩偶越多,越显得这份陪伴的刻意,那些堆叠的柔软背后,是无人共鸣的清寂,是想抓住点什么来慰藉自己的慌张。
而迟迟舍不得卸下的玩偶,藏着根深蒂固的选择困难。每一个玩偶都有偏爱之处,这个承载着某次相遇的欢喜,那个藏着某段时光的温柔,选不出最珍视的,也舍不得丢弃稍显逊色的,怕取舍间辜负了当下的心动,也怕错过后生出遗憾。于是索性全盘留住,用堆砌的数量逃避抉择的为难,可挂得越多,越难分清真心偏爱,只剩密密麻麻的纠结,缠在包带间,也缠在心头。
背包上的玩偶晃啊晃,热闹得晃眼,却掩不住心底的空。那些舍不得割舍的选择,那些填不满的寂寞,都藏在一个个软萌的玩偶里,陪着脚步往前走,悄悄诉说着藏在热闹背后的柔软与不安。原来堆砌的热闹从不是治愈,不过是孤单与纠结的伪装,越满,越清寂,越沉,越难抉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