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我在总行跟进我们的一个消费金融项目,实际上是比我平时上班要轻松的,因为两边都没有人管我,我只需要负责总行和客户之间的沟通协调就够了,但是就这我每天来上班之前都还特别紧张。紧张的不是业务,而是中午吃饭的问题。我宁可去总行外面的综合体里面随便吃一口,也真的不愿意和总行我对接部门的同事一起吃饭,而且他们不是那种一两个人一块吃,而是一个部门将近十个人一起吃。我的天啊,这对我来说相当于要命了,比让我天天加班还让我难受。关键是这十个人里我只认识其中两三个,其他的是连业务交流都没有过的那种,找话题都找不出来,但是他们之间都很熟了,会说一些我完全听不明白的话题,我觉得很尴尬。
于是我想了一个办法,我每天约一个总行我比较熟悉的人,有北分过来借调的,有我入职培训时候认识的,这样我就可以一对一地和这个人吃饭,不用在不熟悉的一堆人面前独自尴尬。但是这也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行长派我过来是想拉近我们分行和总行部门之间的关系的,我要是一直不和他们一起吃饭是不是也不太好?会不会吃着吃着就也熟悉起来了?况且我的对接人总问我怎么吃饭,就算是他不是真心的只是客气一句我总是说有约是不是也不合适?
这让我想起我最开始工作和上次换工作的时候,业务问题我觉得我全都可以解决,就算是业务上需要和别人沟通的或者需要问别人的我也能处理,但是吃饭问题我一直很愁。我一直觉得人和人之间慢热比较好,先都自己吃,后来业务上都熟悉了大家脾气相投再一起吃也可以,或者大家就不要有这种私人关系,业务是业务,私交是私交。但是我这两份工作全都是大家一起吃饭的,第一份工作更是,一个部门将近二十人,只要在公司没有出差的大家全部一起吃,一开始对我来说真的太可怕了,我就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处在什么位置,当然后来慢慢熟悉了也就好很多。
现在和之前还有一点不一样在于:之前我是想融入那个集体的,所以会很努力地听他们的话题,然后也发现这些人很不错,现在是我就知道我以后肯定要走的,也并不是很想融入。加上我现在在总行这个部门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只有项目对接的那些人还熟悉一些,但是也没有到可以一起吃饭的地步。而且我不是领导层沟通借调过来的,而是我们分行为了做项目硬把我派过来的,所以我虽然比以前好多了但还是有一些尴尬。之前我以为我已经好多了,在职业化环境里至少不会和人面对面的时候就很慌,但现在发现和比我层级高的人沟通汇报的时候还是会很紧张,尤其是不熟悉的领导。而且我自己就会把层级看得很重,也许有时候领导已经想和我开玩笑了,我非要一板一眼地回,他也只能摆架子。
今天也是,我进门的时候刚好团队负责人站着和另一个人说话,可以看到我进来,我就下意识地把目光朝相反方向移动了,避免和他有目光接触。其实之后有机会再把眼睛转回去和他打个招呼,但是我也没有,就快速跑到工位。后来我冷静下来觉得特别尴尬,但是也没有办法再回去说特意跟他打个招呼,搞得我到现在情绪都比较低落。我当下就演绎出一大堆,比如他有可能就会觉得我很不懂事,他会不会对我印象不好了,以至于对我们分行整个印象都不好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在这儿给他们添麻烦了?这可不太好,但是怎么弥补呢?我也不知道。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最近每天通勤时间变得巨长,中午也没时间休息,每天只能睡5-6个小时左右,导致我早就和身体失联了,根本没有办法对当下作出反应。
觉察到的限制性信念:
1. 我觉得人和人之间没有必要有很亲密的关系,尤其是同事之间完全没必要有私交,大家只谈工作,工作之后做自己的事情不好吗?
2. 我很累的时候真的需要独处才能积蓄力量,比如我现在这种精疲力竭的时候完全没有办法和人说话,咱们就尽量做自己的工作,实在需要沟通就通过微信沟通。
3. 只要我没有打招呼我就不懂事,别人一定会评判我,甚至对我的职业生涯有很恶劣的影响。
情绪钩子:可能是初中以来我妈总带我参加各种她的聚会,有私人关系好的,但更多是职业聚会,最大的关卡就在最开始叫人打招呼那里,而我永远是不会说话的典范,会被我妈当众批评。当然她是为了在她的同事面前替她免责,也算是为我好了,但是这种局面真的让我头皮发麻。我很抵触,就避免打招呼,之后反而更尴尬,把我推到我最不想看到的局面里。
可调整的选择和回应:好好休息,尽快找回和身体的连接,目前先遵循身体的反应,在不影响业务的情况下和自己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