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面传奇

        在内蒙西部有三宝——山药、莜面、羊皮袄。

        山药是土豆的别名,是当年人们一年的蔬菜和食粮;羊皮袄是当年老百姓抵挡冬寒的宝贝;而莜面则是当地老百姓的一种主食。当时流行的民谚“三十里的莜面二十里的糕,十里的荞面饿断腰 ”就说明了莜面确实饱腹经饿。

        莜面,来自一种叫做“莜麦”的旱地禾本科粮食作物,学名叫裸燕麦。

        由于莜麦的蛋白质含量高,糖分低,口感好,因此被誉为21世纪的优质粮食作物。民间验证,此食品对糖尿病有效。因此,内蒙古中部的莜面享誉四海,经过内蒙古知名饮食连锁店“西贝I love 莜”的推广,在北京等地开有许多以莜面为主题的饭庄。我在北京的一些朋友们经常不惜高价,到那里大快朵颐,狂吃一番,为的是滋养身体、长命百岁。

        为何莜面有这样的效果呢?这里飞虫给大家讲一讲莜面文化。

        莜麦本来是中国北方的一种禾本科野生植物,抗旱性好,牲口们爱吃。尤其是驴马骡特别喜欢。因此,胡服骑射的北方各少数民族都喜欢用莜麦喂马。当时的唐代开国皇帝李渊也不例外。

        李渊的祖先是鲜卑族裔,祖居在阴山北麓的武川。这里被称为中原历史的枢纽。当年从呼伦贝尔嘎仙洞走出来的鲜卑人,由东向西迁徙到这里,建立了北魏政权,前后一共出了九位皇帝。之后,向南发展,先后经过了现在和林格尔境内的盛乐古城,再到山西大同,最后在河南洛阳定都。

        李渊是当时隋炀帝的姻亲,也是名门望族,所以他的幕僚良将也是北方鲜卑或汉化了的鲜卑人居多。他们沿袭了武川人的习俗,在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时候,其手下的马夫们就开始人工种植抗旱耐寒的裸燕麦。因为来自草原的蒙古马不仅喜欢吃鲜嫩的燕麦秸秆,更喜欢吃燕麦成熟后的种子——莜麦。于是,燕麦就成了马匹非常好的牧草和精料。

        久而久之,人们发现,这吃了莜麦的儿马的雄性强,骒马的繁殖力好,骟马的耐久力非凡。

        当时正值李渊吃了几次败仗后屯兵修整。他部下一位略通营养学的后勤部副部长突发奇想,何不将莜麦搞成食品给领导们补补身子骨。

        有思路就有出路,且说干就干。此人令部下把莜麦磨成了面粉,做成了烙饼子,送给了李渊和他的儿子们。

        不料,他们父子几个吃了之后,不久就发现茅厕不够用了。他们轮番如厕,狂泄不已!

        这下可坏了菜了,更吓坏了那位大胆包天的后勤部副部长。

        可是,李渊这些人都是来自北方开放游牧的鲜卑民族,不像历代汉族帝王们那样心胸狭隘,疑心过重。他知道这里别有文章。

        李渊命令另外一个军中的博士研究此事:为何马吃了精神百倍,而人吃了就跑肚拉稀呢?

      那人可是不得了的一个聪明主儿,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徐茂公许老道耶!

    此公用他的小眼睛仔细地观察了几颗莜麦种子,发现上面布满了一层细细的纤毛,弄到皮肤上让人很瘙痒。他一下子明白了,原来正是这莜麦种子上的细毛刺激人的肠道而不能消化吸收。可人家马儿们是用进化之后的盲肠作为消化器官的,因此对付这些小纤毛毫无问题。

      “毛病”是找到了,但如何去掉这附在莜麦表面上的毛毛呢?徐老道好几天茶不思,饭不香,绞尽脑汁地想去掉这些个种皮上的纤毛,但始终没有找到好的办法,还搞得满身骚痒。

        正在此时,一位部下怕他饿死,送来了一碗他最爱吃的炒黑豆。他本来要呵斥这位护兵多事,可无意间看了一眼那炒黑豆,大叫一声——“有了!”

        什么有了?原来他看到了本来黑黑的豆子,现在却有好多豆子在炒锅的作用下,豆皮爆裂,黑豆成了黄豆了。

        他赶紧拿起豆子一攥,好多豆皮都脱落了下来。

      他赶紧让护兵带他到草料棚,舀了一瓢莜麦就到了厨房。他让伙夫按照炒豆子的方法来炒莜麦。伙夫不解地看着这位莫名其妙的军师,只好从命。

        等到这莜麦炒到微黄的时候,徐老道叫停。他又让卫兵用筛子这么一筛——哈,莜麦种子上的纤毛一点也没有了。他招呼大家赶紧把这炒熟的莜麦磨成面,烙成饼,再一吃——哈哈,根本不会拉肚子了。而且吃了之后,的确是神清气爽!

        但徐老道觉得这莜面虽然吃了不拉肚子了,可是莜面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做成的饼子也好,馍馍也好,都还是感觉不太好吃。

        如何让这马吃了有力,人吃了有劲,可又能够好吃呢?徐老道只好请教他的夫人了。

      徐老道的夫人贾氏出身富商之家,其父乃当时山西漕运大亨。徐夫人相貌并不出众,女工一窍不通,但自幼深得其母真传,深谙庖丁厨艺,烧得一手好菜。就这一手,就让徐老道拜倒在石榴裙下。常言说,要想拴住男人的心,必先拴住他的胃。苏格拉底也说过,吃什么,你就是什么。男人的聪明是吃出来的,女人的美丽是睡出来的。可见古今中外,食色对于男人是何等的重要啊。

        闲话少叙。且说这徐老道一想到他夫人,这心中就乐开了花。原来,当时李渊他们休整的地方远离尘嚣,驻扎在大同府以西百里左右的山中。可徐老道的夫人却在大同府的娘家孤守空房呢。这徐老道一方面为了研究莜面饿了好几天,就是不饿,那军中厨子的伙食也真是一般。偶尔有几把炒黑豆权当牙祭,才没有使他的脑细胞凋亡。

        有了这由头,徐老道来到李渊的帐中告假。李渊命令几个精干兵丁随从老道,叮嘱他早去早回。

        这徐老道一跨上他那头健硕的坐骑,这头憋了好久,吃了莜麦的大叫驴由于雄性荷尔蒙的作用,仰天大叫三声,扬蹄摆尾便向着大同府飞驰而去,好像比徐老道想老婆的心情还迫切呢呢!他的三个随从虽然骑着大马,却也勉强和这头大叫驴同行。

        按下路上的话不提。这徐老道转眼间就回到了岳父大人的府上。一家人见到女婿风尘仆仆地归来,自然是又意外,又高兴不已。徐夫人贾氏却知道,徐老道这阵势回来,一定是有事。

        果不其然。还没等屁股坐稳,见过了岳丈大人之后,徐老道就来到夫人的娘家闺房,和她啦呱起了莜面的事情。

        徐夫人贾氏听罢,淡然一笑嗔道:“我就知道你这个死老道无事不登娘娘的殿嘛!”

        徐老道倒是习惯了老婆的口气,说:“唉,咱也是无奈啊。山中屯兵,也种不了别的。这满山坡莜麦倒是长得欢实。青的时候当草,熟了还能当料,要是人也能吃就更好了。可是这东西虽然让我炒得不跑肚拉稀了,可怎么能闹整得好吃一点呢?”

        这徐夫人知道老道的脾气,啥事不搞出个名堂来甭想让他放下。于是,她向徐老道要来了莜面,抓起一把捏了捏,闻了闻,又放了一撮在口中品尝起来。但就是不做声。

        徐老道急了,问夫人咋闹呢?夫人引而不发,卖起了关子。说此事须从长计议,你先吃了饭再说吧!

        无奈之下,颠簸行走了一天的徐老道只好等他夫人的下文了。在丫鬟的服侍下吃了一点东西,就到后房歇息去了。

        可能是累垮了的缘故,等到徐老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时分了。

        刚刚洗漱完毕,丫鬟就来唤他吃午饭了。

      徐老道来到前院的膳房旁边的时候,就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来到前厅的时候,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哇,好家伙,之间这桌子上摆满了各色大大小小的盘子、碟子,里面盛有各种佐料。还有一笼屉里摆着米褐色的面条状的东西,冒着热气。

        欲知徐老道吃到了什么东西,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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