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少女时代的英雄主义,是父亲温暖的怀抱。四处奔波的他,为我们的家撑起一整片天空。
初中以后,我的英雄主义是一道白月光。那“光”照亮了我所有无人知晓的成长。
工作后的英雄主义,是学着自己为自己撑伞,在生活的夹缝中,为呼吸寻找一片天空。
五十岁以后,当生活褪去色彩,变得斑驳陆离、坑坑洼洼,唯剩一地鸡毛时,我的英雄主义才真正开启序章。我捡起地上一片又一片鸡毛,做成鸡毛掸子,做成毽子,做成一幅画,做成笔,做成……
我将这场漫长而无序的日子记录下来,只为在老去之时偶尔翻看——看母亲青丝转为灰白,看家婆努力接受身体的种种变化与病痛。
记录与被记录,谁是谁的景?谁又是谁的英雄?答案似乎重要,又似乎不那么重要。
因为我的英雄主义,终究是自己——是像当年的父亲一样,为我的家人,也为自己,撑起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