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该是9月18号那天开始读这本《弃长安》的(9月17号写的简书《别样的昆明》,那是在看完汪曾祺的《泡茶馆》后写的),今天读完,感觉有好多收获。
一、“认识”了一位“新”作者。这本书是闺蜜赵宁借给我的,没读时还有点心理负担,我最爱读的是小说,历史书很少读,这本书我能读进去吗?结果开读后感觉挺有意思,有爱屋及乌的一面,赵宁推荐的书一定好读,当然最关健的一方面还是作者写的角度好、文字好。
在读这本书之前我没听说过本书作者,今天读完本书,让豆包介绍了他,对他有了一些了解。张明扬,资深媒体人、历史写作者,上海作协会员,不是高校历史学者,属于大众历史作家,深耕历史阅读与写作近二十年。曾任《东方早报·上海书评》主编、澎湃新闻思想中心总监,也做过梨视频副总编辑,同时担任多个好书榜评委。媒体写作训练,让他很擅长把厚重史料,写成流畅好读的通俗历史。他的写作风格:1. 偏向人物视角写大历史,不堆砌枯燥年代数字,喜欢写乱世里人的抉择、人性困境;2. 史料扎实,但叙事通俗,兼顾故事性和思辨;3. 喜欢用现代视角反思历史,《弃长安》里引入熵的概念,讨论盛世秩序的脆弱,就是他典型写法;4. 他自称“盛唐诗人门下走狗”,对唐代历史、唐诗很偏爱。豆包的介绍,完全契合我对本书作者的想象与期待。

二、这本书引发的“周边”。读这本书让我有了更多了解唐朝历史的愿望。这本书多次提到《资治通鉴》,我在家翻到了这套《资治通鉴故事》,印象里是女儿还小的时候张晓羽买给女儿的。我翻看了“唐纪”部分的目录,有好多故事的确在这本书中提到了,我打算之后再把唐纪部分仔细读读,把安史之乱前后唐朝的历史再了解一下。
我还让豆包推荐了和这部分历史相关的影视作品,电视剧《长安十二时辰》我看过,在本书第六章“杨玉环的香囊”中写到:在唐人笔记《安禄山事迹》中,记录了诛杨国忠的场面,“骑士张小敬先射国忠落马”,马伯庸就凭着这仅有的一句话,惊才绝艳地给张小敬创作了一本书:《长安十二时辰》。
9月23号上午在家看了电影《妖猫传》。电影是改编自日本小说《沙门空海之大唐鬼宴》,属于奇幻故事,不是严格历史片,陈凯歌导演,中日合拍,所以有几个日本演员。《妖猫传》本身是文学想象,不是正史复原,电影里的杨玉环不是“以胖为美”的刻板印象,杨玉环的香囊和本书记载也不一样。虽不是正史,但那个历史背景下的好多事件、人物却是重叠的。如果没看《弃长安》,《妖猫传》很可能就是瞎看。
9月24号上午二刷动画电影《长安三万里》,长安,唐朝都城,是李白、高适等所有读书人心中的理想圣地,代表功名、抱负、盛世家国。三万里,不是真实的地理距离,是文学夸张,代表理想与现实之间遥远的鸿沟。从盛世开元到安史之乱,大唐由盛转衰,长安不再是当年的繁华长安,山河万里,世事变迁。李白、高适、杜甫一众诗人,一生都在追逐长安,有人得志,有人失意,理想和现实永远隔着万水千山。电影里再现了《弃长安》里提到的“梁园”,电影里着重高适与李白的情义,书中更多描写到了李杜。《弃长安》第一章“李林甫的盛世”里写到:在弃长安的这一年,四十四岁的李白在洛阳和汴州一带遇见了三十三岁的杜甫,这可能是唐诗世界里最无可比拟的一次伟大相遇,照亮了中国古代文学史。一千多年后,诗人闻一多多情地将这次相遇描述为“晴天里太阳和月亮碰了头”“四千年的历史里,除了孔子见老子,没有比这两人的会面,更重大,更神圣,更可纪念的”。书中还写到盛唐诗人的经典套路,就是酒醉时、愤懑时写诗表达出世的哀莫大于心死,但常态还是忍不住谈家国情怀和仕途追求。电影里也一一体现出来。
三、我的进步。我现在不是单纯的读书或看电影,能多问点为什么,有疑问就尽可能去多了解点相关知识,这是我的一大进步。
以前读到不认识的字,要么按自己的读音去读,要么根本不在乎这个字的读音,现在遇到不认识的字,我要么查字典,要么问豆包,比如:导致李白败走长安的“小人”,很可能就是李白在翰林院的同僚张垍(音记,意为坚硬的土);鼙鼓(音皮),战鼓,白居易《长恨歌》“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颜真卿的哥哥颜杲卿(杲,音搞,太阳上到树木之上,本意是太阳明亮、天色大亮);马嵬驿兵变,(嵬,音围,山高大高耸的样子。和巍意思接近,巍多指高大建筑物,嵬多用于形容山峰);张巡死守睢阳,睢,多音字:suī / huī,suī(最常用)地名:睢县(河南商丘)、睢水;暴戾恣(zì)睢,形容凶狠蛮横、任意作恶。huī,本义:仰起头瞪着眼看,如“睢盱”,张目仰视的样子;李俶(音处),俶,意为开始、整理;颟顸(mān hān),糊涂马虎、漫不经心;倾圮,圮pǐ:倒塌、毁坏、断绝。
本书里还提到了剑南,让我联想到了剑南春酒,不知有没有关联,我就问了豆包。唐朝的剑南即剑门关以南,管辖范围很大,包含今天四川西部、云南北部、贵州西北一小部分。安史之乱后拆成剑南西川(治成都)、剑南东川(治梓州)。剑南春产地是四川省德阳市绵竹市。唐朝的剑南(剑南道)治所是益州,也就是今天成都,但剑南道范围非常大,不只是成都一地,绵竹也属于剑南道,酒名“剑南春”就由此而来,唐代原名剑南烧春。潼关失守,长安危急,杨国忠早就在剑南储备物资,劝唐玄宗逃奔剑南(蜀地)避难,这就是“千乘万骑西南行”。杨国忠为了经营剑南,两次征伐南诏,损兵折将,消耗了唐朝国力,间接为安禄山造反创造了条件。
还有唐军斥候,斥候的任务(《太白阴经》《通典》都有记载)是:1. 侦查敌情:探查敌军人数、营寨位置、装备、动向;2. 勘察地形:查道路、水源、可埋伏的地点,行军时提前开路标记;3. 警戒放哨:大军前后、两翼远距警戒,预警伏兵;4. 捕俘(抓舌头):抓敌方人员审问情报;5. 也会附带简单的间谍、传递急报工作。斥候大多是轻骑兵为主,远距离机动,偏战场公开侦察;细作多是潜伏卧底。
张明扬写《弃长安》,写的就是盛世崩塌、秩序瓦解:开元盛世繁华鼎盛,可安史之乱一来,长安被放弃,繁华顷刻化为战乱、流离、苦难。在后记里他用到“熵”的概念:无序才是世界的常态,有序是一种很奢侈、来之不易的幸运。他把这本书献给女儿,是一种父亲的期许——希望女儿不必亲历史书里那种山河破碎、天下大乱的苦难,一辈子活在有爱、安稳有序的世界。
《弃长安》弃的是君臣、父子、夫妻、友人、城池、忠诚、秩序等等,我收获的则是友情、知识、自我提升。读透一本书远不止这些,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哪天再去趟西安,实地穿越一下,看昔日长安108坊,今朝还有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