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要述职了。
就在前几天,有人这样打趣,说在阳泉曲镇卫生院,我是“四朝元老”了。
说实在的,听到这话,我的内心似乎也有了点“冯唐易老,李广难封”的感慨!
用一句时髦的话来说,就是“植根于阳泉曲镇卫生院十三年了”,我已经习惯了阳泉曲镇卫生院的一草一木。对这个不大的地方已经有了万分的不舍与留恋!
试问,能有谁比我更了解阳泉曲镇卫生院?能有谁更寄希望于阳泉曲镇卫生院的未来?
一年又一年,院长也换了好几茬了,每年的述职报告中满满的成绩与硕果跃然纸上,今年也不例外。那就首先来说说成绩吧!
成绩
我是咱们卫生院的副院长,按照前任院长拟定的分工,我应该是负责咱们卫生院与城区服务站的基本医疗服务工作,不过,一年来,我们卫生院的基本医疗服务工作,其实还是由前任院长具体谋划与实施的,无论是科室的设置、医护人员的分工、甚至于医生与护士的值班等等,事无巨细,都是人家院长亲自安排的,所以说,所谓的成绩和我关系并不大,我嘛,充其量只是一个“门诊医生”而已。
至于成绩,在前任院长的工作总结中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在这里再复述一遍:2018年,我们全院上下精诚合作,成绩斐然,一年来,门急诊人次达 ,住院人次达 ,医疗收入是 元。
当然了,在过去的一年中,最为值得一提的工作亮点是“阳泉曲镇卫生院城区服务站”的设立与开张。众所周知,我们阳泉曲镇人口流失严重,35个自然村,留下来的常住人口已不到3000人了,大约有17000余人已经迁往城区居住,所以,在城区设立服务站使得在城区居住的我镇户籍人口的妇儿保健、计划免疫、基本医疗等服务更加便捷,这项惠民举措得到了广大群众的认可,好评如潮!
再者,就我个人而言:我的成绩不过是不断地给自己“充电”,因为我深知只有不断地学习,才能让自己愈发充实,才能获得更多的医疗技能,才能更好地为广大群众服务。所以,我广泛地涉猎各种医书,如饥似渴地汲取着其中的营养,是阅读让我认识了刘渡舟、郝万山、朱良春、肖相如等中医大家,是阅读让我感觉到了中医的魅力,是阅读让我分享了这些中医大家成材之路的坎坷与艰辛,是阅读给了我真知、给了我灼见。所以,在过去的一年,我个人的门诊人次已逾千人,
今年,我必将和院长和全院同仁同心协力,再接再励,更上一层楼!
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但成绩的光环依然不能掩盖问题的存在,下面我再来说说我们存在的问题:
问题
一、薄弱的综合服务能力。
虽然我们只是一个乡镇卫生院,虽然我们的工作重点是公共卫生,但基本医疗是乡镇卫生院不可或缺的功能,公共卫生和基本医疗犹如卫生院工作的双翼,缺一不可腾飞,而我们的基本医疗是我们医院工作的薄弱环节,虽然我们的基本医疗是以中医为特色的,但我们既不是中医医院又不是专科医院,岂能顾此失彼?门诊量在2018年我们卫生院有个傲人的数字,但实际的医疗净收入又有几何?与医疗相配套的检验、影像、心电又有几个是从门诊开出的申请单?中医固然重视辨证但辨病是辨证的必要补充,即使艺高而指下明了,可我断然不会相信你诊脉的精微度可以超越相关辅助检查所得的数据,因为这些数据是疾病内在的客观反应,是做出正确诊断不可缺少的重要一环。所以,必要的辅助检查不但可以指导我们的诊断与治疗,还可以让我们判断疾病的预后更加清晰,而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过去的一年中,门诊量是增加了,而辅助检查却是成绩平平,不值一提?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呢?个中原因值得思考。
再者,为了加强我们卫生院的中医服务能力我们请了“外援”,这样,在中医药方面的力量我们更加强大了,然而,我们急需提高的恰恰是西医方面的技术力量,创伤、急救的处置能力、慢性病的规范化治疗、适宜手术的开展、口腔疾病的治疗等等,这些基本医疗服务的项目,我们每一样都频临停顿,大家说这样的医疗卫生工作岂能健康发展?这样的服务能力岂能全面?
说起“中医外援”,其目的并不只是为了坐诊而增加医疗收入,更重要的是要有技术的传授、要有学术的传承,显然,我们卫生院的坐诊医生于后者,多年来并无多大的作为与建树,这一点,我认为在新的一年中要有些改进为妥。
二、偏远山区基本医疗服务功能的丧失。
大家都有这样的感受,就是原来处处欢声笑语、鸡犬相闻的村庄日见箫条了,年轻人都走了,村里留下来的都是些老弱病残了,迫于生计,村医们大多也走了,方圆十里找不到一个医生的现象,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说到这里,我还想再次给大家重复一个故事: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
日本北海道,
一个小镇上,
每天早晨
一位小女孩都会准时出现在这个小镇的火车站站台上,
她每天都要乘坐这个车站上唯一停靠的一趟列车去上学,
风雨无阻,
而这个小女孩是这个车站上的唯一乘客,
因为,
小镇上的人大多都走了,
一年前,
铁路公司就要废弃这个小站,
但得知还有一位小女孩每天要乘坐上学时,
铁路公司毅然做出了保留火车站的决定,
铁路公司是为了小女孩才留下这座火车站的,
而这家铁路公司更是为了他们肩负的社会责任与使命!
直到小女孩毕业后,
小镇的火车站才停止了营运。
听完这个故事,大家有什么感想?村里的人是走了不少,但还是有3000余人留下来了,相对于那些搬到城里的人,他们是不是更缺少、更需要优质的基本医疗服务?而我们却选择了撤退,而且撤退的非常彻底!我们似乎已经忘记了我们所肩负的“公益性”的责任与使命!
三、缚手缚脚,能有何作为?
再来讲个故事:
两千多年前,刘邦曾经问韩信:“你觉得我可以带兵多少?”韩信:“最多十万。”刘邦不解的问:“那你呢?”韩信自豪地说:“越多越好,多多益善嘛!”刘邦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那我不是打不过你?”韩信说:“不,主公是驾驭将军的人才,不是驾驭士兵的,而将士们是专门训练士兵的。” 言外之意 就是 刘邦会用将但不善于带兵!
其实,院长也应该像刘邦那样,既然让我来分管医疗,就该给予我适度的职权,至少,临床医生的分工、值班、调配以及科室结构的设置,应该充分听取我们的意见才比较恰当吧,院长是“驭将”之才,宏观调控即可,如果也像朱元璋一样,事无大小,都要亲自过问,这等于束缚住我们的手脚,我们何以施展?
问题提出来了,也一定应该有解决的办法吧,
当然有了,那么下面我就谈一谈我心底里的解决办法吧,不当之处,欢迎各位同仁批评指正:
看法
一、理顺各科室工作的协调性,试图开展形式多样的培训活动,以提高我们临床医生的医疗技术水平。
优化科室结构,完善各功能科室的人员配置,开展多样、实用、廉价的辅助检查功能,丰富我们的诊疗手段,各科室联动,主动向患者提供俭、便、廉、验的诊疗服务,说白了就是:吃汤药效果好的就建议吃汤药,针灸效果好的就建议患者针灸……。
另外,是不是我们可以聘请一些既有资质、又有技术能力,在业内堪称翘楚的中西医人才,对我们的职工进行技术层面的传帮带呢?这或许是个双赢的举措,或许可行,不过,这也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想法,能否施行,敬请领导斟酌定夺为要!
二、可否在交通便利的村庄设立“中心卫生所”?
能否考虑在交通便利、人口较为集中的村庄设立若干个“中心卫生所”,让一部分有资质、技术好的村医充实其中,让他们着重为周边村庄的留守群众提供必要的基本医疗服务,让他们为留守群众提供真正的“家庭医生”签约服务。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个人见解,今天我提出来,希望领导们能够斟酌一下,是否可行?。
三、适度放权,发挥个人的主观能动性!
这一点的提出,我并不是为了争权,我只是想我们应该有一个适度发挥自己主观能动性的工作空间,毕竟群策群力才能有一个好的工作氛围、好的工作环境!
就说这些吧,最后,做个表态,新的一年,新的起点,希望大家齐心协力开启一段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