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进城

    今天看到一个女孩,说她第一回进城在别人家里时很自卑,两手垂着没处放,两脚不安分,来回掩盖着鞋面上微露的破洞,很不自在。

      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回话一切都过去了,那时候人们都一样。你看现在你俨然已经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城市人了[愉快]。

      13岁之前我来过城里两次,都是跟着妈妈挤着面包公交车去的。直奔桥头,然后徒步走到供销大厦,跟在妈妈身后,那时候感觉妈妈好厉害,哪里都能找见不怕迷路。

      我们农村人到城里,是非常隆重的事,早早的起来吃一点垫底的饭,就等车出发。行程单调,是绕着一个又一个卖衣服、布匹的摊位不停的拿起这个放下那个,当年的我开始不耐烦,嚷着妈妈要回家。我妈开始一遍又一遍瞪我,以后再不要跟着。

      在天黑前一定要买下几件衣服,不能空手而归,否则今天的路费就白花了,于是我妈来回不停的转着。终于到天黑,路边有很多卖炒蛋蛋面的老婆婆,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感觉一定很好吃,于是不假考虑,来一碗,一点不好吃,城里的东西不好吃,还老贵。我妈怕浪费,把我碗里全吃了。

      摸着黑路,跑回桥头等车,好容易过来一辆,车里挤得没有人能站脚的地方,我们娘俩撅着屁股使劲往上挤,脸贴着玻璃窗,这一天赶城跟打仗似的。

    记忆是个好东西,20多年前的事,今天拿出来脑子里过一遍电影,唯一失落的是我妈已不象当年那么步伐矫健、说话铿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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