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我怎么帮助你？”红毛猩问黑猩猩。
黑猩猩直言不讳地说：“你要么借我一千块钱，要么让我在这里呆一段时间，直到你帮我找到靠山为止。”
“要钱没有，靠山的事以后再说吧。”
“那我只好住在这里了。”
“这里没有你的地方。”
“我就睡你床上。”
“收尸人睡哪儿？”
“等他回来再说。”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红毛猩赶紧让她回避一下，以免吓到别人。
“谁来了？“她问红毛猩。
“可能是收尸人回来了。”
“他回来得正好，我正准备找他谈谈。”
红毛猩担心她吓坏自己的客人，让她先躲避一下。
“躲哪里？”她问。
“你先去厕所呆一会。”
“厕所不脏吗？”
“那也没办法，谁让你赖在这里不走？”
“我就在这里躺着。”
“不行，你必须回避。”
黑猩猩没办法，只好躲进了厕所。没过一会，他听见红毛猩问男人为什么回来了。
“事情干完了。”男人说。
“收了几具尸体？”
“就一个死人。”
“搬一个死人能赚多少钱？”
“挣了几百。”
然后就是掏钱的声音，接着那人又说：“给你的。”
“你为什么把钱给我？”红毛猩问男人。
“从今以后，我赚的钱都是你的了。”
“为什么？“
“我把你包了。”
“上次我让你包月，你为什么不肯？”
“以前我脑子不好使。”
“现在怎么变得好使了？”
“看多了死人，脑子突然开窍了。”
“怎么了？”
“人生无常，我不得不为后事做准备。”
“你病了？”
“没病。”
“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我看见那人死得挺惨，想法突然就变了。”
“那人怎么死的？”
“被人打死。”
“死得有点冤枉。”
“这就是我要包你的原因。”
“你打算花多少钱包我？”
“我挣的钱全给你。”
“钱在哪儿呢？”
“在银行里存着。”
“你明天取出来放我这里，”
“钱的事不急，你先陪我睡了再说。”
红毛猩不愿意，让他现在就掏存折给自己。
“存折现不在我身上。”收尸人说。
“你回家去取。”
收尸人不想这么快把存折交出去，让她先陪自己睡一觉再说。红毛猩想了一下，便同意了。
两人脱光衣服刚躺到床上，黑猩猩突然跑了出来。红毛猩赶紧用被子盖住裸体，问她跑出来干什么。
“厕所太臭了，我呆不下去。”黑猩猩用手在空气中扇了几下臭气。
其实她不是因为厕所太臭呆不下去，而是听见收尸人要把存折交给红毛猩保管，才急不可待跑了出来。
“那你快回去吧。”红毛猩说。
“回哪里？”
“你的地方。”
“这里就是我的栖身之地。”
“别做梦了，赶紧回你的地方去。”红毛猩下床把她推出门口。
“半夜三更的，我出去干嘛？”
“你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
“陪你们一起玩。”
“你想把病菌传给我们？”
“让他戴套就行。”
“你下面都烂成那样了，戴多少套都没用。”
“你没见过像手套一样厚的避孕套吗？”
“没见过。”
“你去外面买几个。”
“大半夜的，我去哪里买安全套？”
“那就用你买的套吧。”
“我套不适合你。”
“戴两个套就没问题了。”
“不行。”
黑猩猩用手扫开她，阔步走了进去。
“你怎么这么无赖？”红毛猩问她。
“我陪你们玩。”
“这里没你的事。”
黑猩猩不管不顾，问收尸人需不需要自己服务。
“我有红毛猩就行。”收尸人说。
“两个人玩没意思，三个人一起才有意义。”
“我只有一个家伙。”
“一个家伙够用了。”黑猩猩一边说，一边脱光衣服爬到他身边，“你只要躺着就行，全程由我指导。”
黑猩猩正要把他的家伙往自己的地方塞，脑袋突然被红毛猩拍了一下。
“你干什么？”黑猩猩怒问。
“谁让你抢我男人？”
“我陪他玩玩。”
“他不需要你陪。”
“如果不是你拦着，我们早就玩上了。”
红毛猩把衣服扔给她， 说：”你赶紧穿上走人。”
“那我也要玩一轮再走。”
说着，黑猩猩就把收尸人的家伙往自己的私处塞去。不过还没塞进去，红毛猩就把男人的命根子抢到手上，问她是不是想找他陪葬。
“谁说我找他陪葬？”黑猩猩问。
“你的玩意都烂掉了，为什么还把他的东西往里塞？”
“虽然外面烂了，但里面还好着。”
红毛猩不关心那里面烂不烂，只担心她把原本属于自己的钱抢光，所以命令黑猩猩赶紧滚蛋。
“我就是不滚，你能把我怎么样？”黑猩猩说。
“你再不走，我就砸你脑袋。”
“他又不是你老公，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接近？”
“虽然他不是我老公，但我们是长期合作伙伴。”
“那你赶紧叫他帮我找个靠山。”
“他现在没时间帮你找靠山，你过几天再来。”
黑猩猩等不了这么久，让那男人先给自己找个性友。
“这个时候他去哪里给你找性伙伴？”红毛猩问。
“你们不帮我找靠山，那我就不走了。”说着，她往床上一趟，翘起了二郎腿。
红毛猩一把将她拽了出去，砰的声把门关了起来
“我的衣服还在里面，你关门干什么？”黑猩猩一边拍门，一边喊着。
“拿走吧。”红毛猩打开一条门缝，把她的烂衣服扔了出来。
“给我一点钱吧。”
“我一毛钱都不会给你。”
“忘恩负义的家伙，我真是瞎了狗眼才借钱给你。”
“欠你的钱，我已经还了。”
“还了又怎么样？”黑猩猩说 “如果当时我不借钱给你，你老妈能上医院吗？”
“话虽如此，但我以前也没少帮你。”
”你帮我什么了？”
“我每次忙不过来的时候，是不是分给你不少嫖客？”
“那是你没本事接，怎么算帮我？”
“如果不是因为你曾经借给我钱，我可以把嫖客分给别人。”
“是你自己把嫖客分给我，跟我何干？”
“咱俩扯平了，以后谁也不欠谁。”
“你现在借我一千块钱，我们就算扯平了。”
“你想都别想。”红毛猩“砰”的一声，把门关了起来。
“恩将仇报，没好报。”黑猩猩踢了一下门，才穿上衣服走了。
走出门口，她刚好看见一流浪汉光着屁股玩鸡鸡，吓得又退了回去。
“红毛猩，你让我进去。”她用力拍着门。
里面除了嘿咻的声音，没有她想要的回应。无奈之下，她只好找了个阴暗的角落躲了起来。刚想眯一会眼睛，突然有个人影在前面晃了一下。
“谁？”她睁开眼睛问。
那人没出声，向她走了过来。她正准备逃跑，没想那人突然拽住她胡言乱语。
“什么人？”她问那人。
“吧哒吧哒。”
她听不懂那人的话，又问了一遍。那人除了傻笑之外，就是吧哒吧哒地叫着。
“莫非是疯子？”
这么一想，她赶紧把那人推开跑了出去。没跑出去几步，那人又追上来抓住了她。黑猩猩吓得一边踢打，一边喊救命。喊了好久，附近也没一个人出来解救。
没办法之下，她只好跟疯子对打。没几下子，疯子就把她撂倒在地，然后脱下裤子直奔目的地。
“放开我。”她拍疯子的屁股。
疯子不理不睬，掏出大家伙就把她睡了。直到把她折磨得半死不活，那人才嘿咻着停了下来。系上裤子正要走人，黑猩猩一把抱住他的粗腿，说：“请付了钱再走。”
“吧哒吧哒。”疯子喊了两声，推倒她跑了。
黑猩猩赶紧追出去要钱，但没追几步就被甩在了后面。见要钱无望，她只好返回去找裤子。
天亮以后，她才发现地上流了一趟血，一摸裤裆发现那地方烂了一块皮。惊恐之下，她赶紧跑去医院求助。
医生见那地方破得不成样，让她办理住院手续。她身上没钱，问医生能不能不住院。
“都烂成那样了，不住院怎么成？”医生问她。
”能不能抹点药或吃点消炎片？”
“吃药不管用。”
“那怎么治疗？”
“动手术。”
听说要动手术，她转身就跑。
“你不治疗会得破伤风的。”医生看着她的背影，说。
“要死要活随它便。”
于是，她就这样跑回了傻蛋村。还没进村口，刘大婶就把她拦了下来，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不回来去哪儿？”
“傻蛋村没你的地方了，你快走吧。”
“走去哪儿？”
“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没人收留我。”
“你不是有钱吗？为什么要人收留？”
“我现在没钱了。”
“你的钱呢？”
“被烧光了。”
“谁把你的钱烧了？”
”别人。”
“你怎么不叫他赔？”
“找不着人了。”
“那你跑回来干什么？”
“找地方栖身。”
“茅草屋被拆了，你回来有什么用？”
“我总要找个地方睡觉吧？”
“你去哪里找地方睡觉？”
“找点茅草在原地搭个棚子。”
“你连村都进不了，怎么搭棚子？”
“我这就进去。”
“大家不可能让你进村。”
她不听劝告，自顾朝村里走了。走到村口，看守人就把她拦了下来。
“回去回去。”张大叔向她拂手。
“我回来拿点东西。“她说。
“你家连茅草都没了，你回来拿什么？”
“我要搭棚子。”
“你家原来的地皮都被挖空了，你搭什么棚子？”
“谁挖的？”
“村里人挖。”
“你们为什么挖我的地盘？”
“村里要种东西。”
“那点地方能种什么？”
“种树。”
“种树干嘛？”
“为村里消霉运。”
“村里除霉运跟我什么关系？”
“谁让你是扫把星？”
黑猩猩很生气，又是踢又是打，让他放自己进去。
“傻蛋村跟你无关了，你以后别回来了。”
“我去哪里？”
“下地狱吧。”
“傻蛋村有我的地盘，我没必要下地狱。”
“大家把你的名字从傻蛋村划掉了，从此之后你跟这里没任何关系了。”
“没经我同意，谁敢把我从傻蛋村剔除？”
“全村人一起把你踢出去了。”
“我不答应。”
“由不得你。”
“我告你们。”
“那你去吧。”
黑猩猩只是说说而已，实际上并不敢行动。
“你快去告呀，还站着干什么？”老张催她。
“我晚点再去。”她结结巴巴地说。
“你是不敢去吧？“
“谁说我不敢？”
“你怎么还不去？”
“我先进村看看什么情况。”
“白先生交代不让你进村，你最好还是识趣点。”
她没走，坚持要回去看看。老张没办法，只好向白先生打报告。白先生听说之后，马上让人把她抬到臭水沟扔了。
“你们会遭报应的。”黑猩猩大骂。
“你再乱骂，我们把你扔进河里。”
“我要告你们非法侵占我的权益。”
“去吧去吧，我们等着你告。”
黑猩猩很气愤，但又拿他们没办法。生了一会儿闷气之后，她才从臭水沟里爬了出来，然后跑去河边把自己洗了一遍。
上岸之后，她发现衣服不见了。正准备下河摸索，突然从芦苇里跳出一个人。那人一边甩着手上的衣服，一边问是不是她的。
此人是老光棍大傻，五十五岁还单身。他娶不上老婆不是因为傻，而是因为太色。年轻的时候，曾经有媒婆给他介绍了一个姑娘。第一次见面，他就摸姑娘的手。两天后，他就直接带姑娘回家睡觉。
姑娘气得浑身发抖，甩了他一耳光之后就各走各的阳光道了。从那之后，就再也没人关心他的人生大事了。
三十岁的某个夜晚，他半夜爬起来偷听隔壁邻居干男女之事。因为没控制好情绪笑出了声，被男主人打了一顿。那天起，傻蛋村人人都知道他是色鬼。女人一看见他，就像见了鬼一样回避。
就在他对着黑猩猩的裸体发呆时，黑猩猩突然问他：“你为什么拿我的衣服？”
“我担心大风把它刮走，所以帮你藏起来了。”
“快给我。”
“你上来拿吧。”
黑猩猩这才发现自己全身赤裸，吓得一把扎进河里躲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