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一个国家被侮辱,是因为她曾经强大.一个国家被夸耀,是因为她现在强大并且可能以后也一样强大.但当一个国家被忽视,那是因为她们从来没有强大过.
莫卡-拉里亚,距离半决赛海洛伊丝对抗破城者还有半个小时,整座城市的人们都忙于为这场万众瞩目的战斗而作准备,商人们售卖着与各个选手有关的周边以及与官方合作得来的门票,贵族们则有的继续观看比赛,有的聚在自己的会馆当中商议着接下来的发展.因而在阴影中不为人知的角落,恰好可以作为酝酿阴谋的温床.
在一处没人知晓的地下密室中,不时有老鼠与蟑螂爬过,两个鬼祟男人的身影正端坐在一张有些腐朽溃烂的小木桌旁,在蜡烛微光的衬托下,二人本就阴沉的脸被衬托得犹如刚从地下爬出的恶鬼,见收尸人了也要畏惧三分.
“所以说,洛奇姆三世已经离开了莫卡-拉里亚?”脸上留疤的男人开口道.
“万分确信,他已经整整数天没有出现了,除了他的保镖,那头崔法兰之兽外,城里一个金石铁卫也没有.”对面瘦削而沉稳干练的男人如此回应.“我想这正是我们执行计划的最佳时机.”
那刀疤脸的男人狐疑地看了看四周,又仔细地用指关节敲了敲身边的墙壁.才继续发问:“你确信这里没有任何人找得到?我可听说,炎神行者的耳朵和嗅觉可远比常人厉害.”
“放一万个心吧,安卡罗,这里早废弃几年了.虽说以前用作看管罪犯的牢房,但洛奇姆即位后天下大赦,这里就一直空着了,加上常年没人打理,早就被人遗忘了.”
“好吧,可千万别有任何闪失,你知道的,瑟图娜大人她.......”
“我当然清楚后果,好死不死的,铁驭偏偏把这个疯婆子指派为我们的上司.”
“嘘!你疯了吗?她会把你的肠子和心肝都掏出来的!”
“别激动,别激动!瞧把你吓得,她现在还不在这里呢.”对于安卡罗惊慌失措的样子,对面那瘦削的男人面露一丝鄙夷,就算瑟图娜再怎么残暴,也不至于害怕到这种地步吧.
“抱歉,失态了.几天前我刚在卡柏尔见过她,她.......她把那些尼卡考斯的禁卫............唔!呕~~”一想到那些可怕猎奇的场景,安卡罗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与瑟图娜见面的下午,不禁吓得捂住嘴巴,随后又猛烈干呕起来.他清楚记得在那昏暗的地牢里,处处是扭曲变形的尸体,散发着浓烈的血腥与腐臭,就连墙壁也刻意涂满了血与内脏.瑟图娜坐在一片尸山血海里,一边微笑地看着他一边用腿夹碎了尼卡考斯本人的人头.
“呀~安卡罗,你在莫卡-拉里亚的潜伏还顺利么?要是出了岔子,你知道的对吧~嘻嘻~”这是她当时说出的第一句话,安卡罗对此记忆犹新,他也同样知道若是失败会有多惨烈的下场.
“呃........抱歉,恐怕是我低估她了.嗯,毕竟我只见过她一面.对了,卡拉尼蒙那边怎么样?”
“一切准备妥当,一个小时之后就可以动手了.届时瑟图娜大人会亲自前来,我们仅需为她搭建好舞台便可.”
“这次可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到时候我会爆破竞技场的大门,你们听到动静就动手. ”
“看样子,雷曼迪阁下跟海洛伊丝女士快要分出胜负了.”虽然数分钟前刚刚发生过一场大地震,但这丝毫没能影响蒙德多尔的继续进行,罗兰坐在竞技场内看台的最高处,这里距离擂台很远,但他依旧对擂台上发生的一切一清二楚,之所以选择这里也是因为凭借非凡的视力他可以于此将整片场地尽收眼底.此刻他已经察觉出了雷曼迪呼吸杂乱,而海洛伊丝依旧精神饱满.丹迈尔则坐在他的身边,沉默不语,似乎有什么心事.
“罗兰阁下,莫凡尼亚境内游荡着的刺客,恐怕不止一位......”丹迈尔一边沉思着,一边朝专注于比赛的罗兰说着.“在我们三人于西鲁达镇被那个女人盯上之前,我便在法莫森林里遇到过女刺客,尽管那女人也使用着同样的武器,但明显实力远不及后来我们碰上的那个疯婆娘,我当时击退了她,她很年轻,恐怕比那疯婆娘还要小七八岁.估计也是她向那疯婆娘透露了我们的行踪.”
“..........我能理解您的担忧,阁下.所以昨天我就塞给了每一个守卫一个魔法传信器,只要有一点异常,我的这块石头就会发出动静.”说着,罗兰便从怀中掏出一块石头,可无论怎么看,它的外表都很普通,除了眼儿比较多之外,跟寻常石头没区别.
“呃.......罗兰阁下,你打算用这块石头跟城里其他人沟通吗?”丹迈尔有些尴尬地指了指那块石头.但他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礼举动.“啊,抱歉,它真的有您说的那么神奇?”
“当然,它叫【存声石】,可是大地之父留给我们的礼物之一.不信你看.”看丹迈尔满脸狐疑的样子,罗兰·劳斯替念了一句咒语,接着他的掌心便出现了一块神奇的印记,他把手掌缓缓贴在了炎神行者的胸口,后者对此感到一阵不自在,虽说他年长罗兰一个多世纪,但是这样未免...........“啊,可以了.丹迈尔阁下,请你朝印记处说几句话试试.”
听了罗兰的话,尽管还是心中不免怀疑这方法的实用性,但丹迈尔还是顺从地低下了头,轻声朝刚刚罗兰碰到的地方说道:“喂,喂,能听见吗?”
“呃.........似乎这没什么用啊.”两三秒过后,丹迈尔不禁皱起了眉头.罗兰这小子难不成在耍他么?但他的疑虑 立马便烟消云散,因为那块奇特的石头里其中一个孔洞里传来了属于他的声音:“喂,喂,能听见吗?”
“看,这下你不用担心什么了吧.”罗兰得意得晃了晃手中的存声石,再度把它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与此同时,看台上也爆发出一阵欢呼.看样子,海洛伊丝与雷曼迪胜负已定,罗兰与丹迈尔同时看向早已被砸烂的不成样子的擂台,威风凛凛的破城者已经躺倒在深坑里无法站起来了,而海洛伊丝的身上只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擦伤,但比起曾被送去太空旅行的戈拉塔,雷曼迪还是取得了不错的战绩.
“唔.......年少有为啊,海洛伊丝小姐.说起来,下一场就是咱俩啦.”罗兰感叹着海洛伊丝的强大,随即他又转向邻座的丹迈尔,眼中满是期待.“虽然老实说,我确实不是阁下你的对手,法莫森林里那场跟世界末日一样的火焰风暴我们都看见了.但是,我还是很想能从与阁下的交手中收获进步.”
“我已经是一百多岁的老东西啦,赢了阁下你也算不上什么.能被如此夸赞还真是不胜荣幸.”
二人正互相客套着的时候,突然“砰”地一声,一阵爆炸声从竞技场的大门处传来,紧接着便是石块滚落的巨大响声,以及观众们四散奔逃的尖叫.擂台上的海洛伊丝很快反应过来,将卡在擂台里的雷曼迪一把拉起,以治疗术恢复了其伤势.接着便往爆炸发生的地方赶去.
“看样子,我们两个的战斗得延期了.”丹迈尔从座位上站起来,立刻准备前往寻找袭击的始作俑者.但这个时候,罗兰怀里的石头却有了动静.他急忙将存声石掏出,数个洞眼儿里几乎同时传来了哭喊声与求救声.
“罗兰阁下,这里是西部城门,我们中有人叛变了!需要支援!”
“罗兰阁下,北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铁驭的一支战团,数量很多,请求支援!”
“罗兰阁下,地下甬道里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女人,我们很多战士都被杀了,请您.....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幸的消息接二连三地出现,一时之间竟令崔法兰之兽没有了头绪,他或许知道铁驭会对这座要塞做出行动,但没想到那些家伙竟会如此之快,而且是如此大规模地来袭,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最好地解决掉所有的威胁.若是洛奇姆陛下在就好了.........
“我感觉到了,罗兰,甬道里就是那个家伙.....你随我一同去吧,那疯婆娘太过于危险.其他的小角色我相信大家有能力击退他们.”正当罗兰不知如何是好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搭住了他的肩膀.目光坚定地向他提供了一条最为合理的道路.“不过那个疯女人实在是太危险了,你若是不愿意冒险,就在这上面与大家一起清缴叛徒和敌人吧,我独自过去.”
“说什么话呢阁下!但凡我面对的不是最危险的敌人,都愧对洛奇姆陛下对我的信任啊!”方才还在沮丧的罗兰因丹迈尔的这一句话立马变得干劲十足,此刻崔法兰的怒兽已再度苏醒,只等着要立刻撕碎那些侵略祸害其家园的铁驭杂种们.
竞技场袭击发生的同时,在莫卡-拉里亚的山体内部地下甬道内,一场恐怖的屠杀正在上演.甬道守卫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昏暗的地道内,因惊恐与绝望而一个个表情狰狞,很难想象在他们生前遭受了怎样可怕的事才能让他们的脸上留下如此骇人扭曲的痕迹.静静流淌着的粘稠液体几乎把甬道变成了下水道,空气中则弥散着内脏的血腥气味,这种在厄伦萨斯的恐怖电影里也很少出现的场景,此刻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了现实里.若是正常人恐怕一秒钟也不想再待在这活生生的地狱之中,但一个人影此刻却闲庭信步在这尸骸组成的道路中,【利刃狂澜】瑟图娜一边缓步行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闭上眼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儿,时而露出陶醉又满足的神情,那模样像极了吸食叶子的瘾君子.
“啊啊.........多棒的生命力,可惜太不结实了~轻轻一碰就会碎掉,明明自称大地之父的孩子,像石头一样的顽强却一点没有体现呢~”瑟图娜轻哼着歌,一步一步朝前走去,剩下的几个幸存者似乎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即便手里握着火铳,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怪........怪物.”站在最前面的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意识,他猛地回头刚准备逃跑,却被脚下的血浆绊了一跤重重摔在地上.眼见着恶魔越来越近,绝望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鼻涕与眼泪不禁同时流出.他宁可战死,也不想死在这个母怪物手里.“不......不,不!大地之父救救我!救......!”
他的声音猛地被卡在了喉咙里,因为瑟图娜掐住了他的脖子.
“嗯......挺年轻的嘛,不过可惜你的大地之父别说救你,都快要自身难保了呢~”望着甬道守卫那张年轻而俊美又因哭泣而显得有些杂乱的脸庞,瑟图娜内心的一股无名之火正在燃烧,她不想像其他人一样随意地浪费掉他,如此精美的事物一定要细细品尝才行.
于是,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拭去了他的眼泪,如亲昵的爱人一样轻抚着他的脸庞.“这么一张好看的脸,哭花了的话,多可惜呀~”
“咦,她不杀我?”心中这样想着,即便被掐住脖子狠狠按在墙壁上,守卫也感到了一丝安心,他原本激烈的挣扎渐渐停止,就连泪水也不再流出.而看着如此诡异的一幕,另外几名守卫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唯有一名仍然清醒的守卫抓住了这个机会,扭头便跑.
“喂喂,我让你走了吗?”瑟图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只是略微瞟向逃跑者一眼,那个家伙便立马停了下来,这并非是因为害怕瑟图娜的愤怒,而是他的体内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巨大的疼痛令他站立在原地无法动弹.“唔...........唔唔......哇啊啊啊啊啊啊!!”
接下来发生的,是如此诡异而恐怖的一幕.无数的刀片宛如凭空出现一般从男人的眼睛、嘴巴、耳朵乃至鼻孔中伴随着鲜血一起流了出来,一阵惨叫过后,这可聊的家伙便因失血过多休克而死.
“你体内血液里流淌着的【铁】,味道不错吧~嘻嘻~”眼前血腥的一幕点醒了剩下的所有人,要是这恶毒的怪物想,他们一个也别想活着.于是他们纷纷不约而同地用颤抖的手举起了手里的火铳,朝瑟图娜不断射击,但倾斜而出的子弹除了发出与金属碰撞的响声后变形抖落在地上外,没有任何反馈.
“呜呜........”被掐住脖子的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再度拼了命的挣扎起来.
“乖,别闹......”瑟图娜见状立马温柔安抚着手中玩偶的情绪,她的手再度攀上了对方的脸颊,以一种非常舒适地频率摩挲着,眼见着男人继续安静下来.瑟图娜的手突然猛地用力,一下子便扯下了男人的半张脸!皮肤连带着血肉一起被粗暴地撕了下来,殷红的鲜血滴答着坠入地面.“抱歉,我需要补点铁,嘻嘻~”
男人的眼球一瞬间几乎快要凸出来,青筋布满了他的额头,他整个人都因瑟图娜的暴行而不断痉挛着,在这种情景下,痛苦这个词是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像你这样俊俏的小家伙,血液里的铁一定很值得一补呢.”说着,无视射向她的子弹,瑟图娜竟当着守卫们的面,将手中撕下来的半张脸送入口中.“唔姆.......嘶溜!....嗖!emmm........味道真不错~”瑟图娜狼吞虎咽着吃掉了男人的脸,在与他面对面的情况下.
“你可真美味啊,小美人儿~”望着泪如泉涌的可怜守卫,瑟图娜的变态本质再次暴露无遗.她疯狂地笑着,像一匹贪婪的母狼一样露出了獠牙同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接着便继续从可怜的守卫身上扯下组织来食用.“嘎吱、嘎吱”,可怖的咀嚼声响彻在甬道内,甚至盖过了火铳开火时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一时之间让人不禁联想到是否有什么怪物在甬道内进食,但事实却要来得更为可怕.
剩下的幸存者们完全震惊于瑟图娜的暴行,但除了机械式的开火,他们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就在他们眼前,向大地之父祈求的人已经受到了最可怕最残酷的死刑.
“咦~这就死掉了,真可惜~”瑟图娜细细咀嚼着血肉,却发现这个被自己整个剥掉头皮几乎只保留了头骨的可怜男人早已死去,唯有那对无神的眼球仍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呲溜”,伸出舌头将两颗眼球吞入腹中,瑟图娜终于满足地松开了那名可怜年轻守卫的尸首.转而朝不断对自己开火的众人走去.失去支撑的年轻人尸体立马无力地摔在地上,那颗刚刚被啃干净的骷髅在与墙壁碰撞的同时一下弹到了地上,发出了令人不悦的声响.
“怪物!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啊啊!!!”幸存者中唯一一个没有麻木的人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但眼看着所有的子弹无力地从那怪物身上弹开,他的双腿本能地开始打颤.同伴一个接一个以凄惨的死法倒在了面前,最后一人内心的绝望终于达到了极限.
“咔,咔”子弹已经打空了,但他也清楚,就算有着无限数量的子弹,每一发威力都像舰炮一样,他也无法伤到眼前的怪物一丝一毫.不过就算如此,他也绝不坐以待毙,莫凡尼亚人永远不做待宰的羔羊!怀着这样的想法,他将火铳的末端托柄狠狠砸向瑟图娜的脸,托柄破碎的同时,他将自己的手掌震得生疼.这当然没能伤到瑟图娜分毫,只是给这嗜杀成性的恶魔增添了不少乐趣.“受诅咒的该死的怪物,你不得好死!大地之父会埋葬你的,怪物!你这.......”
“咯咯咯咯咯~真富有反抗精神呢~”无视了对方满怀愤怒的诅咒与谩骂,瑟图娜微笑着将最后的生还者轻轻踢倒,盯着这个勇敢的反抗者,她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而扭曲.“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我是否可以把如此逆反的你,调教成听话的人畜呢~”恶魔般的表情,恶魔般的话语,瑟图娜同样做出了恶魔般的行动,她轻轻伸出一只脚,踏在了满脸绝望男性的双腿之间...........
“呃......唔!啊啊啊啊啊!!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咯咯咯咯!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曼爵士,你去别的地方帮忙吧,这里我能应付.”凯伦·艾尔彼·潘伯爵,此次光临莫卡-拉里亚的利德尔最高位者,一边随手砍翻了两个想要袭击而来的两名铁驭士兵,一边向卡文迪许爵士下达了命令.
“可是伯爵.........您的安危是我的第一要务.”此时此刻,罗曼·卡文迪许已经拿起了他的阿迪洛斯,冥府之枪受诅咒的附魔尖头散发着不详的气息,正渴望着敌人的血肉与灵魂.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压根不关心那些陷入危机的人们?”
“呃.......遵命,伯爵大人.”卡文迪许爵士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凯伦伯爵,但最后还是选择服从命令,冲向了另一片更广阔的战场.
另一边,数个莫凡尼亚卫士奋力击倒了数名铁驭士兵,但一个铁皮屠夫却突然拱倒墙壁钻了出来,那高大的侵略者只是随意一斧子便将其中一名士兵拦腰砍断,飞溅的鲜血与坠落在地的半具尸首并没能吓住英勇的莫凡尼亚战士.他们立刻调整好心态发起反击,手持盾牌的高大战士挡在那铁驭精锐的身前,两名长矛手则飞速地站到了他的身后,将矛头对准了铁皮屠夫.面对三人的合力围剿,铁皮屠夫却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三人甚至隐约听到了从那铁面那发出的不屑嘲笑.纵使心中压抑着愤怒,但三人仍旧没有选择主动出击,见识了方才眼前这名铁驭巨汉拱倒墙壁,随意将身穿铠甲的战士一分为二的蛮力后,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而是选择了以逸待劳.赌这家伙会自负地冲上来.
果不其然,铁皮屠夫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一般便猛地冲了过来.三人心中不免同时爆发出一阵窃喜,在他冲过来的时候,由刀盾手拦住他,其余两名长矛手乘机直接将他刺穿!早已在心中谋划好战术的三人小队坚信胜利已是囊中之物.但直到屠夫越发靠近,最靠前的盾牌手才感觉到不对劲,这家伙,简直就像大型野兽一样..........即便摆好了抵御冲锋的姿态,但曾经能抵挡住轻骑兵的他却被猛地撞飞横扫到一边,两名矛手见状来不及多想便猛地将锋利的长矛刺向了铁皮屠夫的关节与面甲薄弱处,然而恰如这些战士的名字所体现的那样,铁皮屠夫的铠甲本身就是他们身躯的一部分.对于一般士兵而言的所谓铠甲缝隙弱点,对他们并不适用.
“长矛怎........怎么刺不进去?!”两名矛手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吓傻了眼,他们或许听说过铁驭的凶名,但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群怪物.
“嘿嘿嘿嘿...........”高大的铁皮屠夫猛地发力便震断了两根矛,就好似它们是不值得注意的牙签,这股巨大的冲击力立马将两名的矛手掀翻在地,接着,高耸如铁塔的巨人便一步一步上前,缓缓举起了那把看上去有半个人重的巨大战斧,那正是将他们的同伴一分为二的凶器.而现在,同样的命运将要降临在他们身上.
“大地之父啊......”三名失去战力的可怜人几乎是同时呢喃着,这祈祷似乎真的起作用了.一把巨大的剑刃突然便从背后贯穿了铁皮屠夫的胸膛,这个跟棕熊般强壮的巨汉低头看了看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刚伸出手想要将剑拔出来,手脚却不听使唤地瘫痪下去,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从不远处出现,快速几步便走到铁皮屠夫的尸首跟前,举重若轻地拔出了那把巨剑.随意挥舞一阵后便架在了肩膀上,来者正是雇佣兵戈拉塔.
“嘿,振作点,你们这些家伙!这座城市可还没沦陷呢,至少不是今天!”说完,这名雇佣兵便飞奔着前去支援其他地方了.
铁驭的突然出现让整个莫卡-拉里亚陷入了一片混乱,街道上,高大的奥克兰食人怪无视了射向自己的弓箭与子弹,随意地一把抓起一个可怜的倒霉蛋塞入了口中.贝亚姆犬与奴人则肆意穿行于各个道路,对稍有落单的守卫群起而攻之,几秒内便将其变为一堆白骨........
“凯伦阁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罗曼爵士呢,他不是跟您在一块的吗?”望着站在一群铁驭尸体中央的凯伦伯爵,霍迪斯爵士赶忙小跑着靠近了他,他表示关心的表情有些刻意.
“啊,霍迪斯阁下,见到你平安无事真好,天空之主普根斯在上.”
“我的心情也是一样啊,伯爵大人!这些该死的铁驭真是无孔不入.......”霍迪斯骂骂咧咧地进一步靠近了凯伦,他的眼球咕噜直转,这些小心思自然没能瞒过眼光老辣的凯伦,他把对方看不见的那只手搭在了剑柄上,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放松而平静的神情.
“伯爵,我有一个秘密得告诉您.”霍迪斯突然变得神秘兮兮起来,慢慢地凑近了凯伦伯爵,又左顾右盼以确认此地没有别人.“这事我只能跟您一个人说.”
“哦,说来听听.”凯伦假意凑近了他,手中的剑刃却握得更加紧了.
“就是...........受死吧,艾尔彼·潘!”霍迪斯的面目一瞬间狰狞起来,然而,他藏着匕首的那只手还没能完全举起来,便被凯伦伯爵先行一步,将整只右臂斩了下来.
“唔!”巨大的痛苦瞬间让霍迪斯跪倒在地,咬紧牙关的同时用力捂住了肩膀.不等他稍有喘息,一股大力便把他整个人击飞出去.可怕的力量甚至砸塌了一整座建筑物.
“抱歉,伯爵阁下,我来迟了.”海洛伊丝放下了抬起的手臂,向凯伦表明了歉意.她的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尺寸惊人的巨剑,她已不记得上次用它是多久之前.而现在剑上已经沾满了铁驭士兵、奴人以及食人怪的鲜血.
“谢谢你的关心,辛苦了,海洛伊丝.”凯伦伯爵点了一下头,便径直朝大楼废墟中走去,霍迪斯此刻正躺在原本是客厅的楼房中央,这家伙竟依旧没有咽气.可真够顽强的.
“从你这几天经常消失不见我就觉得奇怪,说吧,还有多少同伙,他们是谁?”凯伦没有过多寒暄,直抒胸臆地向这个前利德尔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以及目的.
“呵......哈.......老家伙,没想到你这么机灵,却会问如此愚蠢的问题!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咳咳咳!”被海洛伊丝猛地甩飞出去装塌整座楼,霍迪斯现在能说话已是十分勉强,但他依旧强硬地拒绝透露任何情报.
“为什么?你的时间已不多了,就打算这样彻底遗臭万年么?”
“噗~我一直都是铁驭的战士,哪怕在利德尔潜伏了几十年也依旧是!老家伙,你为什么觉得你们的荣耀与我有关?”
“好吧........你便等着塔拉莫德来接你吧.”对于这无可救药的家伙,凯伦不再过多浪费口舌,转身便要离去,这时一记毒刺猛然间射向了他,但转瞬间便被海洛伊丝的巨剑击落.抬头望去,屋顶上正站着一个模样奇怪的人影.
“是爆破竞技场的那家伙.......”见到那人影的一瞬间,海洛伊丝的眼神顿时变得冷酷起来.“伯爵您先去跟大家汇合到安全区.”
“别急嘛,我正好也想领略一下【里昂图克之壁】的风采!”一位女刺客也从巷子里走了出来,她的双臂装备着与瑟图娜一样的腕刃,显然正是第一次与丹迈尔交手的那名不知名杀手.“自我介绍一下,铁驭黑狼军团暗杀组第三小队队长【追魂】娜德兰.”
“我感应到了,那家伙就在地下!”丹迈尔随手从掌心放射出火焰将数百名铁驭士兵连同数头身形巨大的食人怪化为飞灰,一边与罗兰一同狂奔在莫卡-拉里亚的街道上.
二人一路上犹如入无人之境,铁驭此次前来的一切战力都对他们构成不了丝毫威胁,唯有那个女人.但突然间一个卡柏尔禁卫却拦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二位,请留步.”此人正是约莫一周前,从瑟图娜的屠戮中幸存下来的米诺维茨.
“你是尼卡考斯陛下的禁卫?卡柏尔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罗兰一眼便看出了他肩膀上印着的卡柏尔皇室徽章,只是卡柏尔王国大难在前,他的脸上为何看不出一丝悲伤?
“罗兰阁下,实话实说吧,我背叛了尼卡考斯那该死的老狗,但我并不想背叛我的祖国.”那卡柏尔禁卫平静地说,“铁驭已经突破了一部分结界,他们接下来将会派遣流窜进来的所有部队分别进攻布林洽尔、灰港、龙崖城甚至崔法兰,莫卡-拉里亚只是其中之一的目标,这是我知道的全部了.好了,杀了我这个叛徒吧.”说完这一切,他依旧面目平静,好比一位提前得知了自己死亡日期而泰然面对的老人.
“这到底是...........”就在丹迈尔与罗兰·劳斯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一朵钢铁组成的花朵,伴随着迷人而危险血色,突然便自男人的胸膛盛开.
“唔........这果然是我应得的下场吗?该下去赎罪了啊,哈....哈哈......”米诺维茨微笑着倒了下去,他的鲜血再度在地面上绘出一朵鲜花.
“啧,我就知道你这两面三刀的东西不会靠谱!嘛,不过本来也没指望你能伤到他们什么~”瑟图娜令人不悦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地面也几乎是同时震颤起来.
“二位是在找我吗?我这不是来了嘛~”伴随着撕裂的地面与接连倒塌的建筑,那个丹迈尔再熟悉不过的可怖雌兽,再一次现身在了阳光之下.再度与瑟图娜相遇,丹迈尔不禁咽了咽口水,他清晰地看见对方曾经受到他全力一击灼烧的胳膊,此刻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就是阁下所说的那个杀手吗?果然能感受到一股非凡的恐怖煞气.”冷汗从这位崔法兰之兽的额前滴落,自出生以来,他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她感受起来,就宛若是一颗只懂得吞噬活物的黑色恒星......
“集中精力,罗兰阁下,拿出你吃奶的劲来战斗!”话刚说出口,丹迈尔便像一支贴着地面飞行的子弹般猛地冲了出去,面对瑟图娜他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只是瞬息之间,燃烧着烈焰的利刃便出现在瑟图娜的跟前猛地劈向了这残忍杀手,后者却轻松以腕刃格挡了下来.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顿时吹飞了周遭约一诺里范围内的所有建筑废墟.连带着不幸卷入这其中的铁驭与莫凡尼亚士兵一同被碾碎.
感知到这一切的丹迈尔心中不免愧疚,但他依旧越发加大了力道,当务之急是赶紧将瑟图娜驱逐出战场,这家伙实在太危险了.丹迈尔与瑟图娜角力的同时,罗兰自然也没有闲着,他绕到瑟图娜毫无防备的身侧,通过时间加速在0.1纳秒的时间里猛地打出一记百倍重力拳,狠狠砸在了那凶残杀人魔的脸上.即使强大如瑟图娜,也被这一击猛地轰飞出去,杀手领主的身体如炮弹一样抛射出了这座城市,她以这一姿态飞行了约数十诺里的距离,终于砸在了一片森林中,扬起了遮天蔽日沙尘的同时催垮了许多颗参天古树.
“做得好,罗兰阁下.但那家伙没这么容易被击败的,我们赶紧追上去.城内的这些家伙我相信海洛伊丝女士他们足以解决.”丹迈尔一边说,一边飞速朝着瑟图娜飞去的方向奔跑.
“我想我们最好把她引得更远一点.”罗兰也快步跟了上去.
“呃啊啊........不赖嘛~”瑟图娜从横跨百米的深坑中猛然爬出,那扭曲的姿态与从口中呼出蒸汽的动作是那样骇人.若非她开口说话,恐怕会被误认作一头可怕的怪物钻出了地底.呃......即便事实上她远比怪物要来得可怕.望着自远处飞奔而来的两颗小黑点,【利刃狂澜】不禁再次露出了微笑.吃了那么多的“甜点”,也该享受享受“正餐”了不是么?怀着如此想法,不等二人靠近,她竟主动向丹迈尔与罗兰冲去.陷入癫狂的雌兽大笑着狂奔着,每一步都将大地踏出地震般的响动.
三人的距离逐渐缩短,对于早已远远突破了数倍音障的他们而言,数十诺里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距离.当利刃狂澜与炎神行者以及崔法兰之兽相距约五诺里远时,瑟图娜感觉到地上有什么响动,突然,大地宛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一双泥土与岩石构成的手臂猛地抓住了她,力道之巨大竟让她一时之间无法挣脱.紧接着自五诺里外,一束巨大的火焰冲击波便猛然吞没了她.在那可怖的威力之下,就连大地本身也被碳化,留下了宛若北方厄伦萨斯火车隧道一般、还燃烧着余火的巨大痕迹,周围的树木更是完全消失不见,包括深埋地下的根须也被烧得一干二净.
望着这足有百米宽、横跨到常人视野极限远方、由自己亲手缔造的火焰之径,丹迈尔的脸上却一点放松的样子也找不到,他锁紧眉头努力地寻找一切属于瑟图娜留下的痕迹,却没能发现任何线索.
突然间,他猛地睁大眼睛,冲身旁的罗兰·劳斯替喊道:“快趴下!”
话音未落,两把闪着银光的利刃便已从二人头顶的上方飞过,那一瞬间,崔法兰之兽与炎乌都同时听到了空气被划破的声音.虽然没有进行过任何附魔,但罗兰清楚地明白,这对利刃的锋利即便是自己那千锤百炼的肉体也一样会被轻松撕裂,若不是丹迈尔阁下的提醒,自己的大脑恐怕已经被贯穿了吧.虽然能够通过治疗魔法复原,但被敌人抓住这一空隙,很可能陷入绝境.
二人转身的同时,瑟图娜已经收回了伸长的腕刃并欺身而上,一拳猛地打在了罗兰的下巴上,同时飞起一脚蹬向了丹迈尔的胸口.
“唔.......这是什么怪力......要失去意识了.......”以无与伦比力量而闻名整个王国的崔法兰之兽,此刻却被如一个婴儿般轻而易举击飞出去.他的下巴几乎完全粉碎,鲜血四溢在空气中,作为洛奇姆陛下的冠军,罗兰就这样被击飞了方才比瑟图娜更远的距离,也撞出来一个比瑟图娜那次更为巨大的深坑.从陨石坑中挣扎着爬起来,罗兰通过治愈术令伤口再生完好.“........真是狼狈啊.”仅仅这一击,罗兰再度确认了他们在对抗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他这所谓的“崔法兰之兽”,以后还是不要再叫好了.......幸好将她引出了莫卡-拉里亚.没有时间为像个小丑一样的自己哀伤了,罗兰即刻出发前去支援丹迈尔.
“呦,反应一如既往不错啊,炎乌.”在被踢中的瞬间,丹迈尔紧急开启了护盾魔法缠绕于手臂上堪堪挡下来瑟图娜的致命一击,再加上通过沉重术极大幅度增加了自身的质量.因此他才“只是”被击退了几百公尺,而不至于像罗兰那般整个倒飞出去.但即便是这样,他踩进大地的双脚依旧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耕出了两条深深的沟壑,犹如田野上用于灌溉的渠道.
“呼........一如既往地怪物啊,比起上次还要势大力沉,看来是真想杀了我们.”没有顾及发颤的双臂,丹迈尔的大脑正飞速运转着,打倒瑟图娜几乎......不,是完全不可能的.就算这样打上一百次,他跟罗兰的命运也不会有丝毫改变.但他们更不能逃走,能不能从这魔女的手下逃走暂且不论,无论如何他们也绝不能让莫卡-拉里亚的贵族们尤其是民众陷入危机.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他俩要尽力拖住这个疯婆娘,越久越好!
“实话实说,要不是赫尔曼那家伙提醒我,我都不知道原来之前差点被我弄死的可怜家伙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炎乌】丹迈尔,您都活跃一百多年了,还是这样清俏俊朗、魅力犹存呢~”瑟图娜似乎不急着继续进攻,反倒双手抱胸眼神迷离地盯着炎神行者.加上她那句有意无意、似挑逗似挑衅的话语,让丹迈尔不禁全身上下感到一阵恶寒,哪怕碧莲娜也从来没这样对他说话!说真的,他哪怕就这样被这妖女活生生给打死,也不想听那些让人烦躁的污言秽语.
“抱歉,我可没有恋童的习惯,小朋友.罗兰阁下倒是跟你年纪相仿,但他绝对不可能看上你这种怪物!”炎神行者反唇相讥的同时,伸手便掷出了数枚火球.不过那种东西说是火球还是太勉强了,每一颗的直径都超过了五十公尺,自远处看去活脱脱是几个冉冉升起的小太阳.还未命中目标,它们那足以气化岩石的恐怖高温已经将方圆半诺里化作了寻常生物连靠近也做不到的致死领域.接着,这几颗火球更是缓缓融合起来,每进行一次融合,周围的温度便上升一级,当它完全成形为一颗半径超过百米的人造太阳时,瑟图娜与丹迈尔站立的地方早已成为了一处大部分活物都无法生存的炽炎地狱.但纵使空气温度已经超过了一千度,二人就宛如全身浸泡在岩浆里一样,他们的神色却依旧一如往常.
“嘿嘿~不要紧,你还有他全部都逃不了,我从不征求对方的意见,崔法兰之兽与炎乌的脑袋作为夜生活用品一定很有收藏价值!”瑟图娜舔了舔嘴唇,身影逐渐被巨大的火球吞没,消逝在火光之中.接着,便是一场极致的大爆炸,或许只有北方厄伦萨斯尺寸最大的巨炮才有可能搞出这样的动静.随着遮蔽一切的白光,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吞噬殆尽,整个世界都沉寂了下来.再回过头来看看二人曾经站立的地方,已再也无法找回那片森林的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冒着浓烟的巨大深坑,尺寸之大足以把整个莫卡-拉里亚连同整座城市所在的山脉都装进去还绰绰有余.远方的罗兰在爆炸发生时便连忙停下了脚步,摆出防御姿势抵抗随着高温之后出现的冲击波.丹迈尔阁下还真是乱来啊,要是在城市里战斗,别说那个女刺客,恐怕单单是丹迈尔自己就会把莫卡-拉里亚整个掀翻了,怪不得会说离城市越远越好呢.
丹迈尔站在原先还是森林的地方,作为对火焰伤害完全免疫的炎神行者,这场爆炸不会对他有丝毫影响,但他到底也明白,就算之前他拼尽全力集中力量所释放的那股火焰风暴,也仅仅是让她受到了一点灼伤.他并不指望这样能把那个魔女怎样,况且能量如此分散的攻击,怕是给她洗热水澡都不够.他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为了清空周围的障碍物,防止这女人利用视野盲区发起突然袭击.
“哎呀呀~你多了挺多新花样啊,炎神行者.”果如丹迈尔所料,瑟图娜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甚至就连姿势也懒得调整一下,仍是双手抱胸饶有趣味地看着炎神行者.“那么,你也看看我的新花样吧.”
黑狼军团最致命的刺客缓缓展开了双臂,随意地发送了五阶魔法炼钢术·七级,接着,自她的体内,一把锋利的长枪便猛地从中生出,以极快的速度射向了丹迈尔.炎神行者急忙抬起双手试图在它刺中自己之前用烈焰将其熔化,然而第七次炼钢术所锻造出的武器岂是那样能轻易破坏的,即便是在数百万°火焰的持续炙烤下,它仍旧未有半点变形的迹象.于是,在枪尖快要刺中自己的眉心时,丹迈尔果断躲开了这把诡异的武器,他深知即便是像他这样强大的肉身,要是直接命中恐怕也要被插个对穿,那感觉可不好受,毕竟七级炼钢术造出的长枪锋利度丝毫不亚于那女刺客双臂的腕刃.
“别以为这就结束了哦,这才刚刚开始呢!”瑟图娜露出了掠食者的笑容,她再度进入到了那种嗜血癫狂的状态,无数把各式各样的武器自她的身躯中显现,刀剑、枪戟、锤斧、镖箭......甚至还有其内满是魔力的钢铁炸弹,瑟图娜此刻俨然成为了一座行走的军火库,只是短短数秒,足以武装一个师团数千人的武器便自她的体内喷涌而出,并在几乎同一时间对准了丹迈尔.利刃狂澜,绝非虚名.
“简直是像在面对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而且每一把武器都能伤害到我.”丹迈尔在内心暗暗感叹着,同时用尽全力运转起结界,将所有指向自己的攻击尽数偏转开.但他也明白,这样下去迟早会像先前那次,被耗空魔力后任由对方宰割,尽管瑟图娜只是蛮横着运用着自己的力量,对魔力的转换利用率并不如他,但要论魔力总量,这个鬼影妖姬却要远在他之上.
一路上终于赶到的罗兰·劳斯替绕到了尽情释放力量的瑟图娜身后,再度使用了重力魔法,300倍的重压顿时令其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但似乎这并不能影响到鬼影妖姬本身.“嗯?也太不要脸了吧,丹迈尔.三番五次联手其他人一起围攻我这个三十岁都不到的女孩子家,这就是大名鼎鼎【炎乌】的作战方式嘛?”瑟图娜皱了皱眉头,转过头便伸长了自己手臂上的腕刃刺向了罗兰,后者连忙运用时间加速堪堪躲过了这一击.在三百倍重力的影响下,这家伙竟然连行动都不受影响吗?!离谱也该有个度吧!罗兰在内心疯狂地抱怨着,这已经是他所能施加的最大重力了,那家伙却连动作都不受阻!
“啊啊,我也玩腻了,再不使出全力的话,你们就可以去死了.”一边轻描淡写抓住了丹迈尔乘自己转移注意时刺过来的剑,一边又是一脚把罗兰像保龄球一样踢开.铁驭领主如此下达了最后通牒.
回到莫卡-拉里亚的战场,这里的情况反而要比起对抗利刃狂澜的二人那边要好上不少,纵使作为最强战力的罗兰与丹迈尔已经离开,但剩下的抵抗力量仍旧足以将铁驭赶出这座城.没有瑟图娜的存在,剩下的散兵游勇根本不足为惧.参与蒙德多尔的选手,无一不是来自各方的勇士,在他们的帮助下守备军如虎添翼、越战越勇,很快,战争的天平便向盟军这边倾斜.
“啊,该死.瑟图娜怎么还没到,她不是早该过来了吗?”安卡罗急的面红耳赤,但他还是在装模作样地帮着驱赶自己的铁驭同僚.他不禁思考,自己是否要跟着铁驭一起撤退,不行,那个疯婆娘要是知道了,她一定会.........一想起瑟图娜那带着诡异微笑的脸,安卡罗便不禁双腿打颤.但.....他要继续留下来吗?霍迪斯那家伙跑去刺杀结果给自己害死了,他还能做什么,还能做什么?安卡罗越想越是绝望,越是害怕.他索性掏出了手中的匕首,刺向了自己的喉咙.......
“怎么了,黑狼军团那什么第三小队的队长,你不是要体会一下我的风采么?”一番激战后,海洛伊丝一把捏住了娜德兰刺过来的腕刃,巨大的力量顿时让这位暗杀者无法抽身.纵使在卡拉尼蒙的辅助下,她凭借速度优势一度与里昂雷克的壁垒战至不分上下,但娜德兰自己也很清楚双方的力量差距,她仅仅是想拖住这位目前莫卡-拉里亚内的最强战力,好让其他人抽出手去对付凯伦伯爵.但在打斗中,对方却渐渐地摸熟了她的进攻路数,竟反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可不妙!”纵使在特拉托克护腕的加持下,她能把超过一百克伦重的巨型食人怪丢飞出几十诺里远.但在这位年仅19岁的骑士面前却如成年人面前的婴儿一般无力.在海洛伊丝抬起腿的惊险时刻,娜德兰急忙主动压碎了自己被抓住手臂的骨头,这才得以脱身.一道影子闪过,海洛伊丝的手中只剩下其中一只特拉托克护腕.
“啧,本还想着一下踢穿你的.”海洛伊丝将娜德兰视若珍宝的特拉托克护腕随手像垃圾一样扔在一旁,斜眼瞟向了站在一处高塔上的卡拉尼蒙,就是这家伙在自己与娜德兰大战时,不断用毒镖骚扰,还有先前炸断竞技场大门的事,这次都一并算上!
没有多想,海洛伊丝立刻挥舞巨剑斩向那可恶的斥候,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撕开了街道的地面,毫无阻碍地便冲向了卡拉尼蒙,后者见状连忙跳下了高塔,也不管那是离地足足三百公尺的高空.摔下去顶多受些伤,但女骑士的斩击若是命中则绝无生还可能.但就在卡拉尼蒙自由落体的过程中,一股妖风突然之间贯穿了他的躯体,这个曾经犯下无数罪孽的铁驭传奇斥候,竟如此滑稽地死在了高空中.杀死他的正是前来支援的罗曼·卡文迪许爵士,冥府之枪-阿洛迪斯的力量已经将他的手臂侵蚀得有些发黑,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释放出方才那样可怕的地狱之风.
“卡拉尼蒙!”娜德兰眼见着同伴的尸首如破抹布一样自高空中坠下,不禁因不甘咬紧了牙关,但看着四处渐渐落入下风的铁驭们,她还是开启传送术立马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呼,比我想象中要轻松.爵士,你那边怎么样?”
“伤亡很少,海洛伊丝爵士.铁驭这次派来的人相当少,估摸着只有一万左右,也不知道他们是哪根筋搭错了这样就想把我们一网打尽.”罗曼不解地挠了挠头,“说起来,罗兰阁下与丹迈尔阁下呢?”
这话一说出口,两名骑士突然之间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
“这次入侵真正的主力,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