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陈致明抱着茵茵到林晚音柴房。
他的话语温柔,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你说,要是把茵茵卖到前门那几家挂牌子的“清呤小班”从小在那里调教着,将来是不是也能成为一颗摇钱树?至少,比守着你这硬骨头的娘,有前途得多吧?
“你敢”!林晚音如同被踩到尾巴的母兽,猛地从稻草堆里挣扎着站起来,目呲欲裂,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疯狂的绝望。
“你看我敢不敢!”陈致明拧笑着,作势就抱着茵茵往外走。
“不,不要!我给你!我都给你!”那一刻,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规划,在女儿可能面临的可怕的命运前,轰然倒塌。林晚音瘫软在地,泪水奔涌而出,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向柴房角落一个隐蔽的缝隙,“东西····都在那里····拿去吧···求求你····放过茵茵···”。
陈致明的得意的笑了,他放下茵茵,粗暴地从强缝隙里掏出一个油布包,里面正式分号的房契,设计图以及所有相关的我文书。他检查无误,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茵茵扑到母亲的怀里,放声大哭,林晚音紧紧的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身体因后怕和巨大的屈辱而剧烈的颤抖。柴房的门再次被所锁上了,黑暗中,只剩下母女二人无助的哭泣,她失去了与致远共同的梦想,失去了独立自主根基,换得了女儿的暂时安全。但这屈辱的妥协,真的能换来安宁吗?还是更大的风暴。
次日,陈致安排陈母带着林晚音和李秀莲回岭南老家,他自己要在北平大展拳脚,生活费每月都会给家里汇款, 陈母觉得这样安排也比较合理。陈母带着一身是丧夫失子的悲痛,以及被次子近乎驱逐的屈辱,领着林晚音,李秀莲,茵茵,踏上了返回岭南的归途。北平的繁华与野心如同隔世之梦,取而代之的是老家宅院日益明显得破败与弥漫不散得暮气。
陈母将自己锁在房中,对着佛龛终日念经,彷佛要将所有的尘世纷扰隔绝在外。家中的用度骤然紧缩,以往由北平铺子支撑的宽裕一去不复返。林晚音几次鼓起勇气,向婆婆提及想借些本钱,在镇上重操旧业,哪怕只是个摆个小的茶楼。陈母,总是抬起那枯槁的眼睛,声音没有波澜:“晚音,认命吧。致远没了,我们娘几个能守这宅子活下去,就是造化。
女人家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安安分分的待着,莫要在惹是非了。”那话语像冰冷的墙壁,堵死了林晚音所有的请求。
生活的困窘肉眼可见,茵茵身上的衣服渐渐短了,林晚音不得不翻出旧依改制。餐桌上,荤腥成了罕见的奢侈。林秀年整日唉声叹气,念叨着北平的好日子,看向林晚音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若有若无的埋怨,彷佛陈家的衰落与她这个“不安分”的儿媳脱不开干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中,林晚音那位嫂嫂王翠花,再次活跃起来,她像是嗅到了腐肉的苍蝇,穿着一身鲜艳的衣裳,扭着腰肢上了门。
“哎呦,我的好妹妹,真是哭了你,!”王翠花拉着林晚音的手,假意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带着孩子,这往后的日子过?嫂子看着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