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族老给了看似公平的裁决,让林晚音和陈致明自行商量,祖老刚走,陈致明露出了狰狞面目。他指挥着带来的男丁,毫不留情地将林晚音从灵堂侧室拖出,径直关进了后院那间阴冷潮湿,堆满杂物的柴房。
"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通了,把分号的房契,所有手续,还有总号的经营权交出来,什么时候放你出去!陈致明哐当一声从外面上锁,隔绝外面的一切。
柴房的第一夜,冰冷刺骨,北平深秋的寒气从墙壁的缝隙,地面的砖石里,丝丝渗出。林晚音只身穿单薄的素服,蜷缩在角落里一捆散着发霉的稻草上。牙齿不受控制的打颤,手脚冻得麻木。黑暗中,老鼠窸處爬过的声音清晰可闻,偶尔甚至感觉到有东西从脚边窜过。她紧紧抱住自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抵御着恐惧和寒冷。胃里空空如也,干渴如同火烧。想起他温煦的笑容,想起他们共同规划的分号蓝图,泪水无声的滑落,混合着柴草上的灰尘。在脸上留下冰冷的痕迹。
次日,陈母在李秀莲的搀扶下,来到柴房,陈母把吃食放在她身旁,带着哭腔后的沙哑和一种被现实压垮后的麻木:“晚音啊····听娘一句劝,给了吧····致远已经不在了,我们还争什么?致明他是致远的亲弟弟,是陈家的根苗啊····你把东西给他,我们娘几个,还能有口安稳饭吃····”。
林晚音将头埋进膝间,任由婆婆的絮叨,咬紧的嘴唇已渗出血丝。安稳饭?将她和致远的心血拱手让给那个败家子,陈家才真的完了。我不会答应的,陈母看见晚音如此坚决便不在开口,起身就走,李秀莲见状赶紧搀扶,转身离开。
一天,两天····柴房的门只在每日黄昏时开一条缝,递进来一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饭和一碟咸菜。看守仆妇是陈致明的人,眼神冷漠,动作粗鲁。身体的虚弱加上精神上的煎熬,让林晚音迅速消瘦下去,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但他眼神中的火光,却未曾熄灭。
更绝望的发生在第三日的午后。柴房外隐隐传来孩子的哭闹声,是茵茵,她似乎在找母亲,哭声由远及近,带着令人心碎的委屈和恐惧。“娘····娘···我要娘····”孩子稚嫩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剜着林晚音的心。
接着,是陈致明不耐烦的呵斥:“哭什么哭,吵死了!再哭把你扔出去”。
孩子的哭声非但没停,反而更加响亮,显然是被吓到了。
柴房外的空地上,陈母试图安抚着茵茵,与陈致明商量什么。孩子的哭闹声不断刺激着陈致明本就烦躁的神经,一个邪恶的眼神看着哭闹的茵茵。
柴房的门锁哗啦一声被打开,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林晚音下意识地抬手遮挡,模糊中看到陈致明抱着哭得抽噎的茵茵走了进来。茵茵看到卷缩在角落,形容憔悴的母亲,哭得更大声了,伸出小手下想要扑过来。
陈致明却死死抱着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烦躁和残忍的笑容,他将一支红艳艳的糖葫芦塞到茵茵的手里,暂时止住了她的哭声,然后扭头对林晚音说道:“我的好嫂嫂,骨头还真硬。饿了你三天,还是不肯松口。”他用手捏了捏茵茵粉嫰给的脸颊,力道不轻,孩子吃痛,又瘪嘴要哭。“你看茵茵,多水灵的小姑娘,长大肯定是个美人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