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你还在厨房里干什么,今日良辰吉日,大红花轿迎亲队已经准备好了。陈景深看着儿子说到,致远快不上马,迎亲队开始的吹喜庆的曲子,一路上致远跟沿街的商铺打招呼。
这边的晚音内心微微的忐忑,拿出带在脖颈上的小锁片那是的田志国的,遇见志国时晚音才15岁,她对女性的独立思想的见解是志国的启蒙,在一次去拜南海观音的佛堂,晚音说女性在只能左进右出门的思想,志国告诉她不要介意,那只规矩只是为了方便,不是的为了限制女性,这种思想让女性自己限制的很深。志国1年前在抗日的斗争中牺牲了,但是没有见尸首。晚音将锁片放入柜子的最深处。
大红喜烛燃尽,林晚音便从新娘的身份,迅速切换成陈家少奶奶。晨昏定省,侍奉舅姑,她做的一丝不苟,举止端庄,礼仪周全,连最挑剔的麽麽也找不出错处。然而,平静的水面上暗流汹涌。
清晨,天还未亮透,晚音己梳洗完毕,前往陈母中院请安。陈母端坐塌上,慢条斯理的拨着茶沫,眼皮未抬;‘我们陈家是体面人家,媳妇首要的是贤德,操持内务,相夫教子。外头那些抛头露面的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茶园那边,既然有掌柜伙计,你偶尔过问便可,不必日日亲往。至于当铺···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更不该去了。
晚音垂首静立,语气恭顺却清晰;‘母亲教诲的是’。儿媳明白。只是茶园是林家的祖业,亦是父亲与哥哥的心血所系,便是儿媳嫁妆的一部分,若是全然放手,恐惹人非议,说陈家侵占儿媳产业。儿媳谨记母亲教导,以内宅为重,但茶园仅要的事仍需亲自打理,以免有负林家托付。至于当铺,契约已接近尾声,待手头几件典当之物处理妥当,便不在涉足。’
她搬出了‘嫁妆’,‘非议’和‘契约’,既尊重了陈母的权威,有巧妙地守住了自己的底线。陈母被噎了一下,不好再强硬逼迫,只得淡淡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她有限度的‘抛头露面’。
城中商会会长夫人做寿,广发请帖。陈母有意到晚音出席,意在让她见识世家女眷的做派,收收心。宴席上,一众夫人小姐谈论多是衣料,首饰,牌局,或隐晦的炫耀夫家权势。当有人问及晚音平日喜好时,她微微一笑,并未怯场,也未刻意迎合。
‘闲暇时喜欢读书,偶尔也喜欢研究茶道。家中茶园新制了些茶包,便于携带冲泡,正想着如何能让我辈女子,在操持家务,抚育儿女之余,也能简单的享用一杯好茶,也算事一点点小小的便利。’
她将商业产品与女性日常生活联系起来,言之有物,既不俗气,又展现了不同寻常闺秀的见识。几位较开朗的夫人听了,反而生出几分兴趣。陈母在一旁,脸色稍逊,虽不喜她提及自家生意,但见她应付得体,未失陈家颜面,倒也勉强得去。
陈致远深知母亲的固执,也明白晚音的志向。他并未在目前面前强硬地为晚音争取,而是采采取更迂回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