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她转过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他;‘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走的每一步,都必须是为了让林家重新站起来,让我自己能真正独立于世。感情····或许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之一,但它不应该成为我困境中的浮木,或许你怜悯下的施舍。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决然,‘我希望,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真的有可能,那一定是建立在彼此真正平等,各自独立的基础上。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现在的我还没有资格去谈儿女情长,我必须先成为那个能让自己认可,独立的林晚音。’
这番话,冷静的几乎残酷,却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她强大的内心和不容撼动的原则。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而是划下一道清晰的界线--先立业,先立己。
陈致远怔住了,他心中有些许失落,但更多的,是巨大的震撼和更深的敬重。他意识到,他爱上的,就是这样一个灵魂有火,脊梁不弯的女子。
‘我明白了’。他郑重地点点头,眼神温和而包容,‘我会等’。等你成为你想成为的那个林晚音。无论多久,我都会在你的身边,以你认可的方式,支持你’。
这一次,晚音没有再拒绝的话,只是微微颔首,唇角泛起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月光下,两人的身影被拉长,没有亲密的依偎,却彷佛有两颗独立的树,在风雨中相互守望,根系却各自深深的扎在自己的土壤里。
对林晚音而言,爱情不是救赎,而是她足够强大后,才有可能去拥抱的,生命中的另一份丰盈。她的主体性,在任何关系中都将是不可动摇的基石。
-------第四章 暗流与选择------
晚音与陈致远的合作渐入佳境,林家茶园子在晚音的铁腕管理与陈致远抢到的支持下,慢慢恢复了生机。晚音并未满足于此,她敏锐地察觉到,仅靠出售原料利润有限,她开始尝试次等下茶青研制一种便携的茶包,瞄准各商铺的职员阶层。这个想法得到陈致远的资金和技术支持,两人常常在茶园的简易工坊里研讨至深夜。
一次,晚音带着精心准备的新式茶包样品,前往邻县参加一个小型商品交流会。这是她第一次独立代表林家茶园出席此类活动,意义重大。然而,就在交流会前夕,她暂住的旅店放间深夜被人撬开,所有茶包样品被恶意泼污毁坏,连同她准备分发资料也被毁坏。
现场只留下一张字条,上面画着一把滴血的匕首--这是王发早年闯码头时的标记。晚音看着狼藉的房间,浑身冰冷。她第一时间不是愤怒,而是冷静地分析;王发虽然手段狠辣,但向来敢做敢当,若真是他所为,绝不会用这种偷鸡摸狗的方式,更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近乎愚蠢的标记。
这更像一场嫁祸,意图激化她与王发之间的矛盾,或者,是想让她在交流会上出丑,彻底打击林家茶园刚刚积累起的声誉。
时间紧迫,重制样品已不可能。晚音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她没有去找王发对质, 也没有惊慌失措的求助陈致远。她先是找到交流会主办方,冷静陈述了遭遇,争取到最后一个出场,简单口头介绍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