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厢房里一片寂静。晚音心中屈辱与愤怒交织,但她知道此刻不能硬碰。她迎上王发的目光,眼神冰冷锐利,没有丝毫怯懦。她一字一顿,清晰的回应;‘发哥今日高抬贵手,这份情,我林晚音记下了,他日必用我的方式回报。但婚姻之事,在我这里,从来不交易。我林晚音的终身,由我不由人。告辞。
说完,她用力扶住哥哥,决然地转身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王发摩挲着铁核桃眼中的兴趣更浓;有脾气,我看上的女人跑不了。
------荆棘之路与微光,经营当铺和茶山。
牵下‘卖身契’后的日子,林晚音的生活像被拧紧了发条。天未亮,她就和哥哥晚成出现在半慌的茶园。十亩茶园,杂草已齐膝深,茶树营养不良,叶片稀疏。
晚音,这···从何下手啊。晚成看着破败的景象,满脸愧疚与茫然。
晚音挽起袖子,目光沉静地扫过土地;‘哥,事在认为’。我们先清理出最向阳,土质最好的两亩作为‘样板’集中肥力,精耕细作。剩下的,逐步整治。她将当铺学到的‘资源最优配置’用在这里。
工人事是最大的问题,家里请不起长工。林晚音亲自去村里寻人,她找的不是壮劳力,而是那些因战乱或家变反乡,手脚麻利却求职无门的中年人,以及几位因年纪稍长而被茶行嫌弃,却经验丰富的老农茶。
在村里那颗大榕树下,她面对几位将信将疑的村民,语气诚恳却不失力量;‘各位叔伯,我林家茶园败落了,但我林晚音在此立誓,只要茶园还有一片叶子,就绝不拖欠大家一分工钱,眼下艰难,工钱我只能预付三成,剩余部分,待春茶卖出,按市价结算,我另加一成,作为各位与我共渡难关的酬谢。若不信我,我可立字据,以我在’兴隆当铺‘的工职做保。
她给出的条件并不优厚,但那预付的三成现钱却是实实在在的,那份破釜沉舟的诚意和清晰的账目更打动了人,更重要的是,她是一个年轻姑娘独扛家业早已传开,那份坚韧赢得了几分敬重。最终,三名中年汉子和一位李伯点了头。
经营是精细活。晚音白日里在茶园跟着李老农学习茶树修剪,施肥的诀窍,她不像一般的东家只动嘴,而是亲自下地,手上很快磨出新茧。她将当铺里学到的‘成本核算’用到了极致,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购买性价比最高的豆饼肥,尝试李老农的土法防虫。晚上,她还赶上去当铺,在黄昏等光下学习鉴别物品,处理账目,偶尔还要跟着老师傅去进行不那么激烈的催收。在这些过程中,她见识了人性的贪婪与无奈,也锻炼了察言观色和谈判周旋的能力。
终于看到的茶园的一片新茶,在春茶采摘前到来。一天清晨,她和哥哥发现,那两亩精心伺候的‘样茶田’一大半茶树的嫩茶被人恶意掐断,散落一地。这对于指望这批春茶翻身的林家而言,无疑是城重的打击。哥哥气的浑身发抖,雇来的工人也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