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看医生了。去年为掉发,今年为皮肤,稍一遇冷风便泛红。我想,是太久没出门,习惯了温室,连与冷风照面的勇气也退化了。
医生又开了一堆抗敏药,药袋在掌心窸窣作响,像提醒我别再当逃兵,这次得认真吃完。
我沿着街沿继续走,此刻的我,口罩之上只剩一双被风吹薄的眼睛。风儿像无数细小的质问,而我早已习惯了不回答。不是倔强,是与生俱来的惰性——让未竟之言落在地上,等它们自己散尽风里。
仍记得医院附近这间咖啡店,曾在店内躲雨,把潮湿的叹息兑进一杯拿铁。今天没有雨,我却带了伞,不再急着推门进去。只是走到窗前时,看见那个角落的位置空着,我还是进去了。
再次坐在同样的位置,看着街景饮杯咖啡,吃一块橘子酸奶味的蛋糕。吃到第三口,甜味忽然变得很轻。
想起在哪里看过的话语,说上天为了渡你,拿你在意的东西一遍又一遍磨砺你,直到你不再执着为止,成为平静的人。
我望着窗外,风正把落叶吹到街沿上。可惜到了如今,依然不是平静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