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口袋掏出一包烟,再掏出打火机,想赶紧解了燃眉之急。
实习
从五岁开始,我就开始了解不是所有东西都会如约而至,所以即使立冬之季,我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凉意。又想到去年实习那会,已经是年尾,似乎就没有过一个晴天,冷的要命,8点在学校里面朝着阿姨吆喝的早餐车,固定地买杯豆浆配个茶叶蛋,然后到学校南门对面的公交车站搭车。
经常能看到那些通宵回来晃晃咧咧的朋友群,有的已经说不出话,有的还在呜喳着,也有把外套撑开裹住女朋友的男孩,我羡慕,羡慕他们是要回宿舍睡觉了。然后边羡慕地等待着150路公车,念想着车上还有空座,一定要看着后排的车座位坐着小睡一会,生怕被晨练完的30岁大爷一把摇醒我:“小伙子,该起床了,让座了!”
实习那会在一个soho中心,走到地下停车场入口的时候,每次要听后面的奔驰、路虎的喇叭声,权当闹铃,每一声是钱的声音,当然有时候奔驰和路虎也没办法叫醒装睡的人,一拨人还是很不情愿地往soho里面慢慢前行,好像晚到办公室一秒钟就是赚到,也不乏矫健身姿在竞走的另一拨人,他们通常西装革履,光鲜亮丽,若是发现你在看他,还会有肢体上的回应。
实在不想叙说上班的内容和过程,那是一片天罗地网,精密的人事团队可以准确知道你一天出入公司,上厕所的次数,他们是一个现代化的检测频率团队,对于你是否有尿频这项男科疾病了如指掌,而他们还懂给你画一个八亿的饼,虽然是确有此事,不过实际也跟我们没有太多的联系,只是告知我们这么一个庞大的数字,仅此而已。通常给我的工作内容很简单,我立志不想当一个尿频的人,但是事情越简单有时候越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你的时间会变成一个轮回,就像反复地读者一个有限循环小数,每当我起身想逃,纸尿布美工大佬虽背对着我,但我能看到他的耳朵微微一动,莫名地感受到这个男人嘴角微微地上扬,估摸是对我的椅子滚轮声情有独钟。
下班
到看不见太阳的时候,我就下班了,印象中每个下班的夜晚都是飘着小雨的,好像有故事要发生,我回在天桥站着看会别人的故事,路过的阿姨总是抛过来担心的目光,心里念想这孩子在天桥看着尘世,似乎不久就要蒸发于世。那会有个青涩的男士,总是默默地站在路口撑着伞,等待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士,未见面前,男士总是一身疲态,附近也没有能坐着休息的地方,就靠在一面墙上,静静的也不动,女士走出来的时候也不尽低头想着什么,耷拉走着,两个人就在拐角处相见,似乎是一个约定的地点,见女士走来,男的起身站的笔直,女士脚步也轻盈了起来,小步上前拍了拍他肩上的灰尘,两个人就莫名嬉笑起来,好像谈论着晚餐的内容,又或者是最近新上映的电影,一起走向老公交站牌的方向。这次,我是真的有点羡慕了。
我吸了口鼻子,完全没有食欲,就继续往天桥走,走到他们对面的车站,回到宿舍的时候,一般是晚上八点,这时候舍友一般都在学校里的一线台球厅打着那个一小时八块钱的麻将,不知道谁坐了我的位置,输掉今晚我本应该输掉的钱。
离开
忘了说,后来我还是离开了那个尿频监测站,那是一个早上,终于出了太阳,我在一个人都没有的150路公车上,看着慢慢远去的soho,如释重负,一不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