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熟悉的陌生人

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相同的出行方式,自然会遇见三五个熟悉的陌生人。

周一周二周五早上,在渤海银行背后的人行道上,我总会在那里遇见一位上岁数的环卫工人,若有心事地扫着落叶与尘土。我觉得他完全可以通过脚步声判断出来者是谁,一是因为选择走路出行的人们本就没几个,而且我上班出行时间非常固定。二是我以己之心度他之腹了。我总觉得重复的事情,一成不变的生活需要加入一点点调剂,如此即使眼前的生活也可以看起来有远方的诗意。比如,我就想那位环卫工人在安静扫地的时候会根据脚步声判断来人是谁,我自然是备选之一。周三周四的早晨我会早一点出门,每经过那条人行道时,那个环卫工人会出现在马路对面,或者骑车前行,或者用钳子捡拾垃圾。这个距离看过去,依然可以从身影姿态上看出的忧郁或者疲惫。

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算是陌生人。可是,我们经常遇见,我见过他的背影与疲惫,也猜过他的生活与心情,他应该也可以根据脚步声判断出我是谁……如此也算是熟悉的人了。

在第二个十字路口,我时常会遇见一对漂亮的母女和一双可爱的祖孙。大人替孩子背着书包,总是步履匆匆。是啊,母亲肯定还要赶着去上班,爷爷也许去公园锻炼锻炼;小孩子时常是小步或跳或走,边跳边问些为什么,看上去很是快乐。他们应该都是灵巧又爱学习的孩子吧,尤其是那个小女孩,我总能听到她背诵诗歌呢!

有时候我就想,如果这两个孩子不搬家,我也不换工作,六年或者九年,那么我就会见证这两个孩童的成长史了。如果和我一样想法,他们也会看到我日渐老去的样子吧。

再往前走,草坪对面总会停靠着一辆韩国公司的中巴班车。每次经过那里的时候,我总会看到几位抽烟聊天的朋友,穿着总是那么整齐,或是西服,或是风衣。他们应该是一家设计公司的员工吧,我也不太确定。他们可以看出我是一位老师吗?韩国的老师又是什么样子的?据说日本的老师地位很高呢!

过了天桥,拐进四街的时候,我总会遇见三位穿着保安服装的男人。奇怪的是,他们总是前后差个三两步地走着,谁也不和谁说话,但是很明显他们是熟悉的。其中有一个最精神,也最年轻,二十来岁的样子。看到他就会想起小区门口的那个小保安。小伙子说他要先挣钱,然后再去考大学。好久不见那个小伙子了,不知道他是轮换了岗位还是又回家念书去了?无论如何,我都祝他梦想成真,因为在如此现实的生活里还怀揣那么美好的理想,真心值得祝福!

我们总是遇见,只是不曾说过话,熟悉又陌生!也许以后也是如此,只是遇见,止于遇见。他们给了我一点对于生活的思考,我也猜过他们的生活和心情,似乎仅此而已,似乎也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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