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下旬,我和家人一起去小汤山农业科技园采摘樱桃。在园区门前路边的石隙中看到一种没有见过的植物,当时没有开花,无从辨认,我便拍了照片。回家在网络上比对,判断是欧亚旋覆花。我还得知,有一种与它同属的植物——旋覆花,长得与它非常相似,但叶子较窄。
3个月之后,我在某小区的墙边看到了开花的欧亚旋覆花,它的花像小野菊花,管状花花冠深黄色,舌状花黄色,有一点儿微型向日葵的意思。
第二天,我又在体育公园看到欧亚旋覆花。
之后又连年在多个小区看到它。
2014年8月中旬,我在我所住小区看到旋覆花,它的植株没有欧亚旋覆花粗壮,叶子比欧亚旋覆花略微窄长,花看不出有多大区别。
3天后,我又在玉渊潭公园看到旋覆花。我看到的这株也像我们小区的那株一样,长在路边,有的花茎向路面倒伏。
2014年8月底,我在体育公园看到旋覆花。这里的旋覆花不仅成片,还高大,从其整齐成行、密集分布的状态来看,推测为公园人工栽种。旋覆花是野花,公园栽种的不多见。
第二年体育公园的旋覆花接着长,长得比上一年还好。
我在我住所周边小区还连年多次看到旋覆花。据个人实地观察,这一带旋覆花的分布率要高于欧亚旋覆花。
《中国植物志》介绍旋覆花时说,旋覆花Inula japonica为菊科旋覆花属多年生草本。花期6-10月,果期9-11月。广产于我国北部、东北部、中部、东部各省,极常见,在四川、贵州、福建、广东也可见到。生于山坡路旁、湿润草地、河岸和田埂上,海拔150-2400米。植物智说它的俗名有猫耳朵、六月菊、金佛草、金佛花、金钱花、金沸草、小旋覆花、条叶旋覆花、旋复花等。
《中国植物志》介绍欧亚旋覆花时说,欧亚旋覆花Inula britannica(原文拼写为britanica,应为britannica)为多年生草本。花期7-9月,果期8-10月。产新疆北部至南部、黑龙江(黑河、克山等)、内蒙古东部和南部;在河北北部、华北、东北的一些地区也可见到。生于河流沿岸、湿润坡地、田埂和路旁。植物智说它的俗名有大花旋覆花、旋覆花。“欧亚旋覆花”这个名字由分布地和属名构成。“大花旋覆花”的名字源于它的头状花序直径比旋覆花Inula japonica更大(注意:二者花序大小有重叠,单凭花径难以绝对区分)。
我国记载旋覆花不晚于汉代。中国最早的词典《尔雅》(成书不晚于西汉)收录了旋覆花,称其为“蕧”,又名“盗庚”。郭璞注:“旋蕧,似菊。”李时珍为“盗庚”释名时说:“盖庚者金也,谓其夏开黄花,盗窃金气也。”


现存最早的中药学著作《神农本草经》(东汉时期集结整理成书)也收录了旋覆花,条目名称为“旋復花”(本草书籍中出现的“旋覆华”、“旋復华”、“旋復花”,指的都是旋覆花)。还提到旋覆花:“一名金沸草。一名盛椹。”李时珍为旋覆花释名时说,花“圆而覆下,故曰旋覆。”并注明这是北宋寇宗奭对旋覆花的描述。

李时珍的《本草纲目》提到,旋覆花的别名还有“金钱花”。释名时说:“《酉阳杂俎》云:金钱花一名毗尸沙,自梁武帝时始进入中国。”查《酉阳杂俎》原文为:“毗尸沙花,一名日中金钱花,本出外国,梁大同一年进来中土。”按照这一说法,旋覆花成了南北朝时从外国引进的植物,这就与《尔雅》和《神农本草经》的记载相冲突。《酉阳杂俎》所载南北朝时引进的‘金钱花’或‘毗尸沙花’,有可能并非指旋覆花Inula japonica,而是同名异物。


《酉阳杂俎》中还有另一段关于金钱花的记载:“金钱花,一云本出外国,梁大同二年进来中土。梁时荆州掾属双陆赌金钱,金钱尽,以金钱花相足。鱼弘谓,得花胜得钱。”从这一记载看,南北朝时金钱花已被人视为金钱的象征。
唐诗中也有吟诵金钱花的,比较出名的是罗隐的《金钱花》:“占得佳名绕树芳,依依相伴向秋光。若教此物堪收贮,应被豪门尽劚将。”说如果金钱花能变成金钱,早被豪门砍光了。

金钱花作为旋覆花的别名,最早出现在宋代苏颂的《本草图经》中:“六月开花如菊花,小铜钱大,深黄色,上党田野人呼为金钱花。”

因其“六月开花如菊花”(农历),在河北也被称为“六月菊”。
作为中药材,旋覆花虽有种植,但商品药材主要来源于野生资源,因其适应性强,在野外常见,人工栽培规模相对不大。
我们在小区绿地里看到的旋覆花,几乎都是自己冒出的,不用管它,就能长得很好。如果成了片,还真是金光闪闪,蔚为壮观。不过随着物业工人的辛勤管理,我觉得旋覆花是日见其少了。这让喜欢野趣的我,不免略有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