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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端午节了,粽子肯定排在第一位的。而在我小的时候,端午给我印象最深的却是耍线。
耍线是我们老家的叫法。每个孩子都会在端午节的时候拴耍线。
从前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粽子并不是谁家都能包的,可是耍线,家家都会孩子拴。
耍线也是有各种颜色,而我们拴的颜色,也是很随意的。我妈就是红的、绿的、黄、粉的,这几种鲜艳的颜色,每一样买一缕,待回家来,这个颜色的抽几根,那个颜色的抽几根。母亲就样往一起一放,就直接拿来系在我们手腕、脚腕上。
大点的孩子只系手上,小点的孩子才会手上和脚上都系上。
灰头土脸的我们,虽然穿着也是破破烂烂的,一旦配上这五颜六色的耍线,也立马精神了不少。
记得我刚拴上耍线的时候,可新鲜可珍惜了。洗个手,玩个水,尤其小心翼翼的。就是这样,没过几天,耍线也会褪色、暗淡不少。
耍线一般要戴到七月七那天。在那天才把耍线剪下来,扔到屋檐。屋檐上的耍线,静静地等着小燕子、喜鹊来把它衔走,去天上搭鹊桥。有了这个鹊桥,董永和七仙女那天才能相会。
可惜的是,我的耍线很少能系到七月七那天,中途总是脱落,甚至不知什么时候就掉了,自己都不知道。即使有哪一年能维持到七月七那天,这时候的耍线,早已褪尽了所有的颜色,只有点淡淡的浅粉,还是脏兮兮的。就是那样,我奶奶还是会拿来剪刀,把那破旧不堪的耍线,剪下来扔到屋檐上。
那时候的我,天真的以为小燕子或喜鹊真会来把它衔走去建鹊桥。奶奶说,耍线得悄悄地扔在人看不见的地方,鹊子要待天黑了才会来把它衔走的。
端午的时候,卖货的生意最火了,他们推着小车,走街串巷地、庄头庄尾地一停,总有一些女人上来围住,你买一把线,我买一把线地,给孩子手脚拴上耍线。那五颜六色的耍线,却成了我儿时最美的片断。
我再大一点的时候,除了耍线,编鸡蛋网也是我的一件趣事。
那时候,生活清苦,一年也吃不上几回肉。端午节的早上,家里会按人头每人煮一个鸡蛋。小时候,我们家也只有在端午的早上,才会有机会吃到煮鸡蛋。这煮鸡蛋就成了非常珍贵的美食。
现在的孩子,物质那么丰富,肯定无法想象鸡蛋不亚于山珍海味。像我们小女生就喜欢自己编鸡蛋网,然后把鸡蛋放在网子里,迟迟舍不得把它吃掉。
待我们上学的时候,耍线就不怎么拴了。但是那天会比赛碰鸡蛋,各人手里拿着煮鸡蛋,使劲碰,谁的鸡蛋壳先碎,谁就输了。有的孩子输了还会真的会伤心地大哭一场。
生活一年比一年好了后,端午节几乎每家都会包粽子。最初就是白糯米粽子,糯米也是自己家种的。我们用的是苇叶,但都是鲜苇叶,清香味十足,吃起来很好吃。
早上除了煮鸡蛋,还会家家早上排队去买糖糕、油条。平时的时候,一年到头大家吃糖糕、油条的次数,屈指可数。也就在端午的早上,炸油条的,半夜就起来开始炸油条,就这样油条都不够卖的。
在吃食上,端午节还会吃煮的整头大蒜,就白水煮。我最不喜欢吃这样的蒜了,可是家里人还会每人一头煮蒜必须吃掉,好像也是为了避邪的。
除了这些以外,端午那天早上,有的人家还会去割草,各种各样的草,挑挑捡捡的割一些回来煮水,用这些水洗澡。据说这样人这一年不容易生病。
每家门上插艾,这个也是端午必不可少的一项。
现在如今,生活条件好了,我们端午也就是吃个粽子应个景。粽子也是五花八门,蛋黄的、肉的,什么豆沙、蜜枣的。包装礼盒也是越来越讲究,越漂亮。可是那种小时候过端午的乐趣却再也没有了。
今年的端午节,竟然粽子都没有吃上。去超市买的时候,那些散装的粽子早就卖完了。往年粽子大礼包什么的,也没有瞧见,可能大家都理性过节了。
还是怀念小时候的端午,耍线、粽子、煮鸡蛋,还有清晨那排着长长的队伍买糖糕油条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