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有一段路,两边都是山。从车窗望出去,山沟里,半山腰上,甚至是不经眼的一处荒芜的院子,到处都能看到柿子树。有叶子的,即使再密密麻麻,那火红的小灯笼果也争先恐后地冒出头来,如一个个调皮的红帽子小孩,很有点戏秋的感觉。而那些光秃着叶子的,果实都挂在空中,像一簇簇火,更是特别喜人。
对于柿子,我的印象里似乎并不深,并不记得村里谁家有柿子树的。即使有,也不馋,因为从小就知道这种树,如果让它伤着肠胃,会长结石的,会受个好罪。
记得有一次,母亲做好了午饭,大家一起坐在饭桌边等父亲回家吃饭,谁知等来等去,不见父亲高大的影子,而生产队是早已经放了工的。我和姐妹们饭后是要上学的,没有办法,我们第一次打破了规规。后来才听说,父亲生产队里有个社员,早饭就喝了一碗糊糊,因此,活做到一半,就偷着溜到邻居家里,摘了两个彤红的柿子。空腹吃柿子,肚子十有八九会疼,这个小孩子都知道,结果可想而知,父亲吹响下工的号子时,他却疼的在田地里打滚,满头大汗,把人们都吓懵了,后来被父亲和几个社员紧急送去医院。
也就是从那次以后,好多年里,我从来不吃柿子,即使多么甜,多么脆,也不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