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的故事

  (一)

一个人的独处,总是会延伸出许多的问题,阴沉的天气更让人胸口发闷,手指间滑动着淘宝的页面,我告诉自己我想要它,我想赌一把。它是一只小金毛,很便宜,便宜到这个价钱可能在当地只够我买个狗笼子的,我想赌一把,希望它不是一只星期狗,因为我觉得我现在很需要它。

  或许是长时间的独处和这段时间阴霾的天气,让人的思想有些混沌,我也知道我现在的经济和各方面情况并不适合养狗,我这样很自私,可我希望它的出现能救我一命。

  我出身于一个小小的山城,有着一家人都认同的古怪性格,他们都说我像极了我的父亲,可我并不喜欢这样的话语。至于他我还是会尊敬的叫一声父亲,可我并不认同他。他可以算是我至今为止的人生中大部分都是灰色的始作俑者,也是我感叹世间无常的第一代导师。对于他有感谢,有失望,也有过恨。

从记事以来家里人都说我可能是来讨债的,妈妈难产,生下来我羊水堵住没有哭。疏通羊水的时候肺又出了血。三天两头医院跑,最严重的时候医院又不给转院父亲在医院吵翻了天,遇见了熟人才给转了院,医院里唯一两个氧气包给我用了一个,最后在市医院捡回来了一条狗命。

  九几年的小县城,也幸亏当年的家境还过得去,三岁前医药费就花了上万块,这也是我感谢我父亲的地方。我知道在这个重男轻女,并且父母都还年轻的故乡,多少跟我一样的小朋友都躺进了医院后山上的小池子里,而他在救我这件事上从未犹豫过。

  后来他跟着家里的大伯外出打工,做着假烟的伙计,一年才能回来一次,每每回来都会带回很多当地极难买到的水果,那是他是我最想念的人。从母亲嘴里听到他的动向也跟着担心他的安危。殊不知一切在这时候已经变了,也或许一开始就是错的。小时候只知父母不易,父亲外出母亲以前并不会做饭,难吃两个字简直是为母亲的手艺量身定做的,可我从不说起,只是养成了少吃菜多吃饭的习惯。

  到了小学,突然有一天他回来了,再也没有出去过。从一开始见到他时的高兴到后来的疑惑最后感到不安。他是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而我开始担心起来。也是从那开始我关心起来家里的经济,去询问母亲家里一年的来西安和家里所剩多少财产的时候,被告知一年大概要花费一万多而家里也只剩一万多的时候,我慌乱不以心里面想着的都是我们家是不是快活不下去了。虽然现在知道母亲骗了我,可能就是随口一说,我便当了真。

  我开始每天放学都去广告墙下站着对比一个个工作然后把我收集到的告诉母亲,母亲只是叹气并未说什么,直到三年级的一天我 听见了同学说他爸爸那招人看仓库,能给一千四一个月的时候,我寻思着看仓库又不累钱还高,跟同学打起了商量。我说想让我爸爸去让我回家问问,同学也说如果我爸爸去能给到一千八。当时的我别提多高兴,当时一般的工作也就一千二左右。当我回去跟他们说起这件事后,结果当然是不了了之没人理我。从此之后估计我也像是接受了现状不再给他找工作了。那时候还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事情就这样了,只是自己越来越不喜欢跟人接触,现在回想起来小学的时候,大多数记忆都是空白的,也想不起来有什么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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