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前段时间兼职工作的安排几乎将我剩余不多的精力和时间消耗殆尽,孩子也多由朋友看管,电话中80岁的老母亲知道了这个状况,花了两三天时间把自己种的蔬菜能卖的卖得差不多了就一张大巴车票赶到了我在的小城。尽管这中间我已经告诉她我已经提出辞职,只等平台找到对接的下一任就可以完全撒手。她还是坚持要来看看孩子,看看被我忽略了的、她心疼得不行的孩子。

去接她的时候由于她对这一带不熟,找错了地方,我寻到她的时候只见她有些慌乱地到处张望着。接过背包,她跟在我身后,突然就想到小时候我追在她屁股后头跑的样子。
一路上她不停地和孩子聊天,问这问那,孩子也是蹭到她身上各种闹。我还不能干涉,不然就是破坏他们祖孙之间的美好时光。
因为白天的忙碌,根本没顾上做饭就直接去接她,回到家将近六点半,冬季的此时早已夜幕降临,决定在外面吃饭。她极其不愿意地数落我为什么不在家里用餐,外面吃一顿得够家里吃几天。耐住性子告诉她孩子还没写作业,回去再做太晚了,她才勉强不跟我计较。
待到点餐时,她怯生生地看着菜单,让我替她做主,我有些懊恼,恼她连自己想吃的都不告诉我。短暂的冷静之后,我在想,曾经的我遇见陌生人不也都是躲在妈妈身后的吗?
吃完饭回到家,简单收拾一下母亲包里的衣物,她便开始给我这个房间瞅瞅,那个房间看看,看见孩子撒在阳光房未来得及收拾的玩具,赶紧拿起收纳箱就开始招呼孩子一起整理,继而把晾在阳台的干衣服放到衣柜里,紧接着又带孩子洗漱哄孩子上床睡觉,婆孙俩叽叽咕咕一会以后安静下来了,母亲又起身坐到我旁边,问我近况也聊聊家常里短。
次日清晨,我还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听见母亲轻声唤孩子起床,她们的轻言细语中知道母亲已经给孩子把最爱吃的馄饨煮好了。母亲转让我多睡一会,她能给孩子把头发梳好。我心安理得地窝在暖和的被子里,听着婆孙在客厅叽叽咕咕唠着些什么,一会一会发出咯咯的笑声,寒冷的早晨就这样被温暖包围着。
待我起床已快九点,母亲告诉我她把厨房里放置的大蒜给我清理一遍,好的装袋、坏的丢了、发芽的种在了楼顶的花园里,还把花园里生长过密的剩菜移栽了一些。
换做年轻些的时候我早就以让她注意身体为由阻止她去做这些事、甚至产生争执而吵闹,渐渐上了年纪,我会发现允许她做(只要不是重活伤身体),她能感受被需要反而容易开心,也真心地理解到母亲大半辈子的不容易,耐得住性子听她叨叨、甚至有时候一些事情也让她安排。
孩子捣蛋的时候爱叫她“小外婆”,我也会调皮地称她小老太太,她从来不会介意,只是嘻嘻笑着回应我们。
人生能有几个80,愿我活泼可爱也固执啰嗦的母亲福寿安康,永远都是在快乐蹦跶的小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