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初垂,约莫七八点钟光景,我和罗先生踏上了这座陌生小镇的青石板路,腹中饥鸣引我们拐进一家不起眼的饭馆。店内空荡冷清,不见半个食客,唯有对面楼宇透来的微光,勉强勾勒出桌椅的轮廓。诡异的是,这店竟似由旧识李向阳家经营——梦里的逻辑向来如此荒诞不经。我们刚落座,未及动筷,几名警察便推门而入,神色凝重地告知,此地牵涉一桩凶杀案,后巷便是第一案发现场,他们正暗中布控。待确认我俩无关后,我们哪还有心思吃饭,匆匆逃离了那片昏暗。
后来在一场饭局上,听人闲谈说起那饭馆生意竟出奇地好,李向阳也算个富二代。旁边一位女士却嗤之以鼻,说他不过是“普通”的富二代,远非大富大贵。我心里咯噔一下,那桩凶杀案的阴影像块石头压着,本想守口如瓶,免得坏了人家生意,可终究没管住这张爱八卦的嘴,稀里糊涂全抖搂了出去,惹来一片哗然。
回到暂住的农家乐时,女儿已沉沉睡去。夜还早,院中灯火通明,不少人正热闹着。我们出去凑了会儿趣,回返时却见巷口阴影里踱出一头怪兽——狮身象鼻,狰狞可怖!我们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奔回院子,紧闭门户。谁知窗外怪影憧憧,奇形怪状的异兽越聚越多,院中人皆惊惶失措。危急关头,我们从一扇窗户翻出,攀上邻近的彩钢板屋顶。慌乱间手机滑落,我瞥见冯芳在下方,忙喊她帮忙,她却头也不回说没空。再看父母也在,求老爸搭救,他竟也迟疑。老妈在一旁嗔怪道:“她刚生完孩子,忘性大,这会不给捡,待会她就记不起来了。”——这荒唐的逻辑竟出自梦中,真是乱上加乱!好歹捡回手机,我死死抱着个抱枕挡在胸前,瑟瑟发抖。
天色微明时,转机突现——韩国派来一趟高科技列车营救。人群蜂拥而上,挤作一团。我上了车,正担忧女儿独自在房中饿了哭闹,手里紧攥着三根针,陈玉菲向我讨了一根去,剩下两根正愁没处安放,忽见列车前方又涌来成群怪兽,口中竟齐声唱着“北京欢迎你”。放眼四顾,我们仿佛置身生态公园,鸟语花香间怪兽穿梭。我远远望见罗先生正站在路口,与景区负责人交涉着什么,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惭愧:危险当头,他和女儿还在险境,我却已坐上了这逃难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