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师林徽因:万古人间四月天

她是中国第一位女建筑师,从小立志从事建筑方面的工作,此后一生都贡献于此。

她与丈夫在中国走访了15个省、近200个县,实地考察了2700多个古建筑遗迹,只为研究和保护中国古建筑。

她后来协助丈夫撰写了当时中国最全面和最权威的古建筑著作——《中国建筑史》,中国人在自家古建筑上终于有了自己的声音。

她还拖着病躯完成了国徽和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设计。

今年5月,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给她追授了建筑学学位证书,以表彰她在建筑方面的贡献。

但人们津津乐道的仍是她的感情生活,她和梁思成、金岳霖,以及及徐志摩之间的爱恨情仇。对于她在建筑方面的成就,鲜有人提及。

她是一个才女,但更是一个建筑师。

从小立志做一个建筑师

1904年6月10日,一个女孩诞生于林家,这是林长民的长女,取名林徽音,寓意美誉,后因与人撞名而改音为因。

虽出生书香门第,但林徽因的童年却是压抑的。因为她的母亲何雪媛是父亲的继室,其作用就是延续香火,并不受宠。后来林长民又娶了一个太太,不仅宠爱对方,还生下了几个儿子。

对何雪媛来说,她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生下三个孩子,但只有林徽因活了下来。在这个家里,她带着孩子生活在院子里最偏的角落里。

在这样的环境中,林徽因从小就知道,自己需要付出努力才能得到长辈的关注。

所以,她读书格外认真,其成绩也一直拔尖。特别是在北京培华女中学习后,她不仅学会了一口流利的英语,还有优雅的谈吐。

1920年,十六岁的林徽因,得到了跟父亲到欧洲游历的机会。这是林长民再三权衡后的决定,因为这个女儿很优秀。

在离开前,他告诉女儿,这次远行有三个目的:第一要通过游览增长见识,第二是胸怀远大,第三培养眼光,将来有改良社会的见解和能力。

林徽因随父前往欧洲,游览了法国、意大利,以及德国等地。在父亲忙于工作时,她就自己待在房间里。

9月,林徽因考入伦等圣玛丽学院学习。一方面,她有大量的时间阅读文学作品;另一方面,她常和同学出去写生,见到了很多欧洲的建筑。

另外,她还在同学那知道了建筑业。她想起了家中的藏画,以及江浙的青瓦白墙,加上欧洲的尖顶建筑,她逐渐对建筑感兴趣。

后来,她遇到一个女建筑师,通过与对方聊天,她知道了建筑业是包括艺术和工程技术为一体的一门学科。

她看到对方每天忙忙碌碌却神采奕奕的样子,她决定将来要学建筑,还要把中国的建筑和文化传播出去。

出国求学,破格被录取

在林徽因去欧洲前,其父就有意和好友梁启超结为亲家。林徽因与梁思成的第一次见面,她并没什么感觉,但梁思成却对她有好感。

但她从欧洲回来后,再与梁思成相见,这次他们有共同的话题,越聊越投机。

林徽因告诉梁思成,自己以后要学建筑。这时的梁思成对建筑并不了解,但他看林徽因要学这个,他也选择建筑。这或许是爱屋及乌。

1924年,林徽因与有着婚约的梁思成一起赴美留学宾夕法尼亚大学。林徽因目标明确,进建筑系,但却被拒,而梁思成则顺利进入。

被拒的理由是学校规定建筑系不招女生,林徽因也没有过多纠缠,选择通过其他系选择建筑学课程。

她的建筑设计极具个人特色,且别出心裁,常常从众多同学中脱颖而出,成绩偶尔第二,经常第一。

1926年9月,林徽因就因成绩优异而被宾大破格录取进入建筑系,且还被聘为建筑系课程助理。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人知道林徽因经历了多少艰辛才能打破学校的规定。

1927年,林徽因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获得建筑学学位。毕业后,学校聘请她为建筑设计课兼任讲师。

今年5月,宾大给林徽因追授了建筑系的学位证书,以表彰她在建筑方面的贡献。

1928年3月21日,林徽因与梁思成在加拿大结婚,选择这一天是为纪念宋朝的建筑家李诫。后来他们的孩子取名从诫,也是希望孩子能追随李诫的脚步。

同年,林徽因和梁思成回国后在东北大学任职,着手创立了建筑系。他俩是学校仅有的两位建筑系教授。

林徽因讲课不喜欢照本宣科,喜欢带着学生到沈阳故宫讲建筑的各种变化,比如大小与反腐倡廉等。

这段教学时光,或许是林徽因最快乐的时候,她的事业刚刚起步吧,病痛还没有折磨她。不过,很快,他们就被日军逼迫离开了东北大学。

此后,林徽因把重心放在了实地考察和研究古建筑上,她和丈夫填补了中国人在自己国家古建筑方面的研究空白。

她的一生都献给了建筑事业

1930年,林徽因和梁思成在中国各地奔波,他们的足迹遍布天津的蓟县、山西大同的华严寺和善化寺等。

他们结合流传下来的残缺本《营造法式》,在古建筑中应证书里的内容,成果丰硕。他们的目的是拯救古建筑以保护中华文明。

当时的中国没有自己的古建筑书籍和资料,反而是日本人在中国研究,并出版了《支那建筑史》。

中国人自己的文化,自己不能发声,也没有资格讲述,其定义权、解释权等都被海外的汉学家所掌握。

1931年,日本学者发现了一座古建筑,还认出这是辽代的建筑。虽然日本学者先发现,但林徽因和梁思成两人后来者居上。

林徽因和梁思成两人考察后,发现它的结构几乎都是按照《营造法式》里的标准建造的。也就是说,他俩是拿着参考答案在做题,而日本人也拿到过这本书,但看不懂。

1932年,梁思成发表的《蓟县独乐寺观音阁山门考》就比日本人的《蓟县独乐寺》的水平高,且早两个月。

他俩在与日本在中国的古建筑中扳回一局,但这时候日本却说中国没有发现唐朝建筑,要研究唐朝建筑,还得到日本奈良。

对于这一点,林徽因夫妇不服。不过,多年的实地考察经验让他们知道,想找到唐朝建筑,得到更偏僻和环境更恶劣的地方去。

一个偶然的机会,林徽因在一本法国人写的书中发现了两张唐朝壁画。壁画中标注了唐朝的佛教圣地五台山的全景,还标注了每座寺庙的名字。

她觉得五台山很可能会留下唐朝的建筑,故与梁思成择日而去。

1937年,林徽因和梁思成在五台山找到了唐朝的木结构建筑,殿外的石柱上标有确切的年份,唐大中十一年,也就是公元857年。

这里的建筑能保存下来,是因为天花板和屋顶的这个空间里有成千上万只蝙蝠,死掉的蝙蝠积攒起来,又吸引臭虫来啃食。

平常根本就没人来。他们要忍受着厚厚的灰尘,黑暗的环境,恶臭和臭虫的袭击,才能完成测量、绘图和拍照。

等他们工作完,回到地面才发现背包里爬满了臭虫,自己也被咬伤。他们带着资料离开,还跟当地人说带着资金回来。

但中日战争全面爆发,他们没法继续研究,而收集到的珍贵资料也不方便带走,只好打包存入天津英租界中的英资保险库中。

他们一家南下,从北京一路到昆明,他们见到了很多民间建筑,顺便又做了一些研究。

1939年,林徽因留在家整理资料,因为身体虚弱无法出门。而梁思成则带队在云南、四川等地进行古建筑调查。

他俩在忙工作时,迎来了一个噩耗,天津发了大水,银行的保险库被淹了,他们存的资料都被毁了。

两人听到了资料被毁时,抱头痛哭,因为这里有很多孤本,很多资料都只有一份。哭过后,两人决定赶紧开始整理脑中的资料,以尽可能挽回损失。

他们开始编写《中国建筑史》,而且还要出版英文版,以向全世界介绍中国古建筑的奥秘与成就。

其实,这时候的两口子都深受病痛的折磨,比如林徽因需要时不时停下来休息,等好一些后才能继续躺在行军床上为梁思成的文稿进行补充、修改和润色。

这本书出版后,是当时最全面、最权威的中国古建筑的著作。它是两人考察了中国15个省、近两百个县,实地勘测超过2700个古代建筑遗迹后的成果。

1946年,清华大学营建系成立,梁思成担任系主任,但他又受到国外的邀请去讲中国传统建筑,最后是林徽因撑着病弱之躯完成了该系的初创工作。

经过她的努力,该系在短时间内拥有了十几位教师,以及三十多名学生,成为清华学术氛围最浓的系之一。

此时的她没有教授身份,是无偿付出。直到1949年,她该被聘为该系的一级教授,再次开启她的授课生涯。

她已经被病痛折磨的长期卧床,所有的课都以家教的形式完成。学生围绕在她的床边,听她讲解。

同年,林徽因夫妇带领的清华大学设计组设计的国徽被采用,一年后公布使用。她还参与了《全国文物古建筑目录》,也就是后来的《全国文物保护目录》。

1950年,全国政协一届二次会议特邀林徽因出席。她被任命为北京市都市计划委员会委员兼工程师,并提出修建“城墙公园”设想。

两年后,她又参与了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设计。在生命的后期,她一直奔波在保护古建筑的路上,甚至还因此与当时北京市市长发生冲突。

如果没有林徽因,会有更多的古建筑被毁。1955年4月1日,她病逝了,终年51岁。从年少找到方向,此后再也没有偏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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