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车碾过平整的柏油路,车身稳得几乎觉不出震动,像艘顺着平缓河道滑行的船。
我悄悄侧过身,指尖在背包夹层里探了半天,摸出最后一盒酸奶。转头时放轻幅度,把酸奶轻轻搁在邻座女郎的小桌板上。
她原本望着窗外,目光追着飞逝的田埂,察觉到动静才缓缓转回头。冷白灯光掠过睫毛,在眼下投下几缕细碎的影,像撒了把细尘。
我扬起嘴角:“嗨,你好呀。”
她目光先落在我脸上,又扫过桌板上的酸奶,声音平和得像刚泡过温水的陈皮:“你好啊。”
我试着找些轻松的话:“是坐车回老家吧?”
“嗯。” 她轻声应着,从面前的塑料袋里捏出一瓣砂糖橘,指尖捏着橘瓣的蒂轻轻放在我的桌板上。橘皮上沾着的汁珠光润,在冷白灯光下像碎钻闪了闪。
我指尖碰着橘瓣,柔滑温感漫开:“谢谢,真巧,我也回老家呢。”
她微微低头,纤细的手指握着酸奶盒:“这个点坐车,多半都是回老家的吧。”
我望着她的侧脸,语气放得真诚:“可我们能在一辆车上遇见,总算是缘分吧?”
她低头捻开酸奶的吸管,熟练地插进盒孔,吸管戳破盒膜:“我没买到火车票,你呢?”
“我迟到了,没赶上。” 我挠了挠后脑勺,耳尖的热意漫开,指尖还带着橘瓣的微黏:“只能临时改坐客车啦。”
她嘴角弯了弯,指尖捏着吸管转了圈,冷滑感在指间轻晃:“我说你怎么在火车站附近上车,原来是迟到啦。”
见她态度软下来,我攥了攥手里的橘瓣,鼓起勇气自我介绍:“我叫林肯,以前叫林成功,后来特别敬佩亚伯拉罕・林肯,就改了名字啦。”
她微微低头,纤细的手指握着酸奶盒:“这个点坐车,多半都是回老家的吧。”
我望着她的侧脸,语气放得真诚:“可我们能在一辆车上遇见,总算是缘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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