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背景:A大学与B公司的“高原1号”之争
A大学科研团队历经十年培育出马铃薯新品种“高原1号”,于2015年通过省级品种审定,获准在西北干旱地区推广种植。2018年,A大学发现B生物公司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大规模繁育并销售“高原1号”种薯。A大学以侵害植物新品种权为由起诉B公司,索赔经济损失500万元。
争议焦点:
A大学认为,品种审定证书已证明“高原1号”的独创性,应自动享有品种权保护;B公司辩称,该品种未列入《国家植物品种保护名录》,且A大学未获得植物新品种权证书,无权主张民事权利。
裁判结果与理由
法院判决:驳回A大学的诉讼请求。
核心裁判理由:
法律性质差异:品种审定是市场准入的行政许可,依据《种子法》规范;植物新品种权是民事权利,依据《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授予,二者无必然关联。
授权前提缺失:“高原1号”所属的马铃薯虽为审定作物,但当时未被列入国家植物品种保护名录,不符合品种权申请条件。
权利基础不足:审定证书仅证明品种的生产推广价值,不赋予排他性独占权。B公司的种植行为虽违反种子生产经营许可制度,但不构成对品种权的侵害。
法律分析:俞强律师的专业解读
一、品种审定≠植物新品种权:五大核心区别
法律性质不同
品种审定:行政强制准入制度,确保品种安全性(《种子法》第15条)。
新品种权:知识产权财产权,赋予品种权人独占性民事权利(《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6条)。
核心目的不同
审定关注经济价值(如产量、抗逆性),解决“能否推广”问题;
新品种权强调知识产权保护,要求具备新颖性、特异性、一致性、稳定性(DUS测试)。
授权条件不同
新颖性:申请前未商业化销售或限期内销售(《条例》第15条);
特异性:至少一个性状明显区别于已知品种(《条例》第16条)。
新品种权需满足:
审定仅需通过区域试验证明农艺性状优于对照品种。
权利内容不同
新品种权人享有生产、销售、使用的排他性控制权,可主张侵权赔偿;
审定品种持有人仅获推广资格,无权禁止他人使用。
审查体系不同
新品种权:仅国家农业农村部或林草局有权审批,全国有效;
品种审定:实行国家/省级两级审批,区域限定。
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俞强律师提示:育种者若未同步申请品种权,即便通过审定,也可能面临“维权无门”的困境。
二、风险防范与实务策略
“双轨并行”保护策略
对具备市场潜力的品种,同步提交审定与品种权申请。例如四川省某速生桉树品种,因同步申请成为良种并获品种权,形成双重保护壁垒。
利用审定中的DUS测试报告简化品种权申请流程(《种子法》第21条)。
科研豁免的合理运用
利用授权品种培育新品种并申请审定,属于“科研豁免”范畴,不构成侵权(《种子法》第29条)。但商业化推广需获得原品种权人许可。
权利边界预判
申请前核查《国家植物品种保护名录》,避免因作物未列入名录丧失保护资格(《条例》第13条)。
风险提示
植物新品种保护涉及专业技术与复杂法律规则,具体案件需结合品种特性、权利状态及商业化场景综合研判。具体案件需要咨询专业律师,制定个性化保护策略。
作者介绍:俞强律师
执业机构: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1198号世纪汇广场一座12楼
教育背景:北京大学法律硕士
专业荣誉:
2024年“君澜专业领航奖”
上海政法学院刑事司法学院实习导师
联系方式:通过君澜律所官网联系律师
专注领域:植物新品种权、知识产权保护、技术合同纠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