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过哈尔滨之前,曾经许多年里,东北,包括哈尔滨,在我的印象中,不好!
主要是据说。
也就都是传说。
比如1978年的时候,在滕县一中读书的我,有一次放学回家的路上,在工农兵剧场门口的茶摊前,碰到两个男青年吵架。
其中一个的身后,站着一位美女,正在削苹果。
吵架的吵架。削苹果的削苹果。
削苹果的削完了苹果,就顺手把削苹果的刀子递给了身前正在吵架的男青年。
正在吵架的这个男青年,手里触到了女人递过来的刀子,顺势往前捅去,刚刚削完苹果的刀子就捅进了和他吵架的青年人的肚子!
这一幕恰恰好叫路过此处的我看见了!
围观的人,和茶摊老板惊恐万状。现场乱成一锅粥。
据说,那个削苹果的美女和捅人的男青年,就是东北人。“流窜犯”!
后来,1983年以后,我调到枣庄市第二十九中学当老师。同事中,有耿姓英语老师,有事没事的时候,我们聊聊天,我知道他是上海人,赶上上山下乡去了东北。
东北野啊,原始森林里,消失一个人,就和找不见一只小蚂蚁;耿老师不止一次耳语:我在大森林里就有一条人命!
我不知道他告诉我他在东北大森林里有一条人命是什么意思?
当然,我是知道“有人命”是什么意思的。
在原始森林里,弄丢一个人,会无声无息,我也信!
但是,耿老师耳语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我真不知道。但是,东北野,乱,这种概念,耿老师也是对我有影响的!
1991年,跑火车的二哥邀我们跟他的车去哈尔滨。
我们三口人从薛城上车,绿皮的,一路咣当咣当,两夜一天,好吃好喝,凌晨五点,到了哈尔滨!
在卧铺车上,又恰恰好碰上一个东北人,听说我们是去哈尔滨的,告诉我们,哈尔滨乱啊,尤其是某某区;我记不得他说的乱的是道外还是南岗了,只好用某某吧!
离开火车站,叫我感慨的,果真是冰天冰地!
哈尔滨的路面,在晨曦里看,返着光,泛着冰的冷!
路上来回的公交车,轮子上大多捆着防滑链。
冷,是必须的。
为了去哈尔滨,我专门在军分区外的那家店买了军用寒地靴,翻毛的,又垫上了羊皮鞋垫。
在松花江上站住,几分钟,就感觉自脚底,缓缓升起刺骨的寒凉!
带着皮手套照相不方便,我摘下手套只按了一下快门,右手就僵了!
迅速插到怀里,暖了半天,才有知觉!
最叫我们后怕的是在兆麟公园看冰灯,我突然心生好奇,弯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冰灯。
不得了了!
就在舌头沾上冰块的瞬间,我知道我闯祸了!
我的舌头,我是拚了命的狠,从冰上撕下来的!
我连万幸也不敢说!
至今想起来,仍然后怕!
从兆麟公园出来,夜幕降临,我们迷失了方向。
一天,玩的高兴。但是我们必须马上坐上公交,回哈尔滨站,坐上二哥返回徐州的绿皮火车!
路边,有一个中年男人,我过去向他求助,问路的同时,婆婆妈妈的,叙述了可能赶不上火车的尴尬。
中年男人看了看我们怀抱的孩子,说:跟我走吧!
他带我们过马路,反方向坐公交,很快到了哈尔滨火车站。
下了公交车,他又带着我们过了马路,可以直接进站了,他才告别我们,又回头穿过马路,朝返回方向的公交车站走去!1
我猜,他大概是专程送了我们几站公交的!
我们在车上聊了几句,我知道他在报社工作,姓刘,叫刘yuan。
回到家里,为了表示感谢,我往哈尔滨日报社寄过一封信,却没有回音。
在哈尔滨一天的行程,还有两件事叫我感觉到温暖。
哈尔滨冰天雪地,外面很冷。我们在任何地方感觉到冷了,想要找个温暖的地方,路边任何一个门,都可以推门进去,只为取暖,没有人不同意。即使是个人的家庭。
再有,就是坐公交车。哈尔滨公交车上人满为患,但是我抱着孩子,上了车,立刻有人为我让座。
有一趟车上人实在太多,坐着的人连让座的空间都没有,售票员马上挤出来,把她的座让给了我!
我说我年轻,不用给我让座!
但是给我让座的人都说:你抱着孩子!
我觉得,哈尔滨的城市文明,该我们学习。